第四十章
占据我全部视线的,是水潭中间那颜色较深的一抹金色圆环。上面刻印着淡蓝色的繁复花纹。
从这抹金色移开眼,整个水潭的颜色由最中心的暗金渐渐浅淡,脚边的水潭边缘则是泛着淡淡金光的水波。
目光被牢牢钉在了水面上。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奇特的东西。
苏利华显然也看痴了,嘶嘶的吸气。阿喀琉斯在身旁低低的嘟囔了一句什么,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后扯。
手臂上的力道不轻,我立刻回神,道:“干什么!”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低着头拉着我们两个就往外冲。苏利华一个没拉好踉跄了一下,只是一秒,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到哗啦一声,金色的湖面骤然升高,水波溅到了胳膊和大腿上。顿时腿上一凉胳膊一痛。我一看,裤子破了一个洞,胳膊被灼了个红点。
我累个大操!这水有腐蚀性!
顿时也不用阿喀琉斯拽了,两个人拉着苏利华往外跑。右脚刚刚踏上台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嘶鸣,从高昂又瞬间转变为低沉的嘶鸣。
我一步跨到最上面,转头余光瞥去。
足有我两个巴掌粗的一条金色的巨蟒在水面上高扬着头。最显眼的是紧闭的蛇吻边两颗向下生长的白色獠牙。
也亏得是两个人拉他一个。出来的瞬间,看到那个黑色的大圆球,我们的神情都是复杂的。
阿喀琉斯和苏利华没有回头,我把水面上的场景一说。
这种牙齿居然长在外面的蛇我闻所未闻。阿喀琉斯和苏利华也都是一脸茫然。我们又不是生物学家,这种珍惜物种不在我们的可知范围内。
我和苏利华问阿喀琉斯现在怎么办,他只说了一个字,“等。”
“龙王庙前淹金水,必死无疑。”这句话又在我的脑海里响起。就是这一句话使我清醒过来。这句听起来有点像谚语的文言文含义一点都不难懂。现在淹金水应该已经发生了,那后面是……
但想归想,身后却一直十分安静。就连水声都没有传出来分毫。
难道那条蛇是水蛇,所以离不开水?
我回想起那对獠牙,眼睛闭了闭。
我把**的腐蚀性和杀伤力和他们讲了,苏利华帮我包扎胳膊。
就这么无所事事的等了快三分钟。这短短三分钟几乎算得上度日如年。我既希望那蛇别出来,一边又希望它能赶紧出来结束这煎熬。
过了一会儿,我的神经已经到了紧绷的边缘,即将崩坏了。阿喀琉斯一直闭着眼,看我蹭的站起来,睁开眼从包里翻了一把三段折叠砍刀,淡淡的道:“你们在这里待着,别进去。”
“你一个人去?”“够了。”
他这么说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悻悻的坐回去。老外崇尚的是个人英雄主义。我不能抢他的戏不是。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准备站在入口的台阶处接应,如果有不对就进去支援,多少能帮把手之类的。
苏利华被我们留在这里看包。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淡定的往上走,往里面一步步进。
蛇感受猎物靠的不是视线,他打着手电走了进去。半晌里面没有传来丝毫动静。
我这人耐心本来就不好,这么一来更加忧心忡忡,掐着指头卡着时间就准备冲进去,阿喀琉斯却突然出现在了出口,身上没有丝毫打斗伤害的痕迹,进去什么样出来什么样。
我咦了一声,他的困惑看起来比我更甚,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没什么起伏,用平静的语调问道嘶了一声,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