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之前在洞穴之外,那一大团的枯草都没有和毛囊连接在一起,而是有头有尾的掉在地上,而那唯一一根延伸进去的之前看过也快要脱落了。想来这东西还是周期性的。不然种囊就那么大,全部长出来也塞不下。
我恶心了一下,何为已经蹿出去好远。
这条路两旁没有别的东西,我脑内想象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发生。走了快几分钟,前面终于有了点不太一样的。
面前又是一扇门。我哽噎了一下,喃喃道:“阎王面。”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阎王面,但每次看到时的感触是一样的,只觉得一阵不舒服,一股阴寒之气发散出来,刺激的我脊椎生疼。
何为试着推了一下,没动静,我走过去一看,发现门框低于外沿,这门是拉开的。
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一番,一个把手也没有。我试探了一下,那条细缝连手指都塞不下,我总不能用指甲扣开。二说,假使这阎王面的材质也是那神劳子洪悬石,以石门和水平面垂直的关系,我们根本打不开。
我本来准备拿刀当镐头撬撬看。何为一咬牙跺脚:“把旁边的土挖开吧!”
阎王面和我们之前看到的阎王身大小一致,并不很大,两边都是黄色泥土。
何为说动手就动手,换了最短的一把匕首蹲下来就开始挖,我无奈,只能尽量不碰到他的刀,也不让我手上的刀割伤他。
我有点后悔。之前的包丢在了陕西,我考古挖掘的工具也跟着一起丢了,一直也没有抽出空去补办,以至于现在连一把趁手的挖土工具都没有。
洞口约有我拳头大,这土是按实的,每一把刀插进土缝里都得花大力气。
大冷的天,头顶汗被洞口风一吹懵人的冷麻。等到洞口再大些,何为手电一照,表情一怔,突然往后退了退。
我就站在他的左边,捕捉到他表情不大对:“怎么了?”
“……里面有,有头发。”
头发?
这他妈的……我真想把手上刀摔地上。就知道这鬼地方不让人好过。何为闭了闭眼睛,自欺欺人道:“应该是以前有人死在这里了,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我心中暗道一声废话,也不和他说。魏雨婷的失踪本来就把他的神经拉的紧绷,我再刺激搞不好就断了。
我示意他看表,告诉他魏雨婷他们还活着。
说实话我并不很想通过这个门边小洞过去,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虽然我们可能一进去就不尊敬的踩到了前人的脸上,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我鞠了个躬,在心里请求了一下原谅。
洞口已经足够我们缩着身子进去了。我整个人侧过来,两只眼睛斜睨洞口之中,一只脚进去,如果有不对,扶着土墙的右手和在安全地带的右脚能迅速使我逃回来。
我心里的子不语怪力乱神早就被丢到不知道哪个墙角了。
我深吸一口气,何为在旁边打着照明。我让他把光线尽量斜过去些,从我的脖子后面穿过去不至于被我挡住太多。
何为身子往前探,我往前伸出一只脚,那头发铺的很长很广,一脚上去鞋底沙沙的响。我咽了口口水,没有什么女鬼叫嚣朝我冲过来,也没有放大的空洞瞳孔。一切都十分安静。和头发接触的地方带了点,另外一只脚也慢慢挪了进来,又碰到了那一大蓬头发。
我往旁边避了避,手电顺着头发往里面延伸而去,不忘和何为补充一句:“没事,赶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