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外面,我也顾不得前面有没有什么机关了。扯着领子往前找了个角落躲了躲,这才把何为放下,去包里翻消毒水和创可贴。
之前被杆子戳背都没反应,我用力挤压他额头那个小洞,和蚊子咬出来的大小查不到,此刻已经鼓起了一个硬硬的包,发黑。
我这一下何为就行了,说是背上头上都疼,把头上一大泡黄色发绿的脓液挤出来,直到挤出的呈红才停下,抹了消毒水,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刚刚的情况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何为也是大松一口气,“也不枉我拿着它。”
我没工夫扯皮,看他捂着额头坐在一边,看向四周:
从那个长洞出来,两边距离又窄到宽,成一个放射喇叭形,每隔一段距离就往内凸起一部分,我们此刻就坐在这“挡板”的后面,面朝接下来的方向,背后是高高竖起的土墙,靠上去冰冷而厚实,我的心瞬间踏实了。
何为喘了几口气,扶着脊椎那块儿吹嘘我:“出去你想吃什么我都请,够义气。”
我说算了吧,你他妈的先给我出去再说。何为嘿嘿一笑,又皱着眉头看向手表,惊叫起来:“他们不动了!”“没事吧?!”
“没事。没有移动,还活着。”
还活着就行,可没有移动更崩溃,鬼知道那边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我们背上包,视野可见范围都是越来越扩大的土墙边缘,更前面的东西却是一点都看不到了。只能听到鞋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脚下是坚硬冰冷的青石,我们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何为忍不住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无从安慰,只能沉默的往前走。现在并不如刚才那个长洞中那么狭隘,我和何为并排走。
看上去不近,走起来不远。我们往前走了一段路,眼前骤然开阔起来。一列台阶蜿蜒而上。我有点惊讶,这里居然真的有路可走。想来也是,我们走过来遇到的机关不少。我又想到了掉下来时那张网,背后又痛了起来。
之前我的满身汗已经被吹的差不多了,背上又包扎着绷带,这只是心理作用。
重点是面前的台阶。石质台阶,也不知道是为了节约力气,每一层间隔的高度我们都得“攀爬”而非“走动”。
何为已经爬上去了。我总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后来想到了在平吉山下我们最后爬的那一段路。
不同的是两边都是空的,这么大一个空间,必定不全是挖的。想来卷中所言“依山傍水”中,山空也是一点。除了十分大型的山脉,山中自有洞天,山中自有乾坤日月,忘记了是谁和我说的来着。
我试着踩上去,我觉得这么大的石头,想做手脚也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毕竟这种设置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过古代嘛,能工巧匠不可以数论。
我抱着十二分的耐心和警惕往上一点点攀爬。走到近处,这石头打磨的并不十分规整,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十分让人震惊。
何为爬的比我快多了,我还在第二阶晃**,他已经在第五阶抹了把汗,突然说道:“我额头有点痒。”
我说可能是流汗的缘故,毕竟那个小孔还在那里,痒是应该的。
我经过了几层,发现没有什么显露在外的机关,记挂着魏雨婷和林叔,攀爬的速度快了起来,随意的朝两边看。大约五十来个台阶。爬的我是头晕眼花。好歹是上来了。我长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两点之间距离,叫住何为,颇有一种挫败感:“他们在咱们下面。”
我和何为的两点在缩小的手表上几乎是完全重叠的,魏雨婷和我们成两面,LED的闪烁分成了两个层面。我看了一下数字:22。
她们在我们垂直距离往下二十二米的地方。
二十二米就说明我们还是得往下降,不过说要直接找到她们本身就是一件不太靠谱的事,我们的想法就是先回到掉下来的上面。
我们已经走到了平面,一条路走到黑,当我看到对面那熟悉的“二层平面”时眼泪都要下来了。
对面就是我掉下去的地方,还有一个包被丢在了地上,看不出是她两谁的。
何为阴着的脸放松了一点,“找路。”
之前那一大团的藤蔓都消失了。我仔细琢磨了一下,猜测要么是因为要控制她们两个;要么就是因为我们之前砍藤蔓根部那里的时候,回援不及,卡在半路上就狗带了。
如果是这样,那反而好了,没了这种超出计划外的东西,经验丰富的林叔带着魏雨婷成功通关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何为正蹲在地上,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左裔,你过来看这个。”
我看他正对着一堵墙,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走过去一看:“一面墙……怎么这么多小洞?”我皱眉,身旁突然扑通闷响,我转身一看:“我操,怎么晕了?!”
我勒个大去,这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