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斋自言和罗浮山有过交情,是飞箝先生的关门弟子,可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个道门有方术士,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飞箝先生。
不过圣人行事,常常出人意表,也不足为奇。
“龙虎山一战,老夫已经听清儿详细说了,林公子和魏公子为天下苍生,这份心怀和恩情,老夫是自愧不如啊。”
“不知道先生找我何事,总不会是要论功行赏吧?”林禽微笑着道,飞箝先生哈哈大笑起来道:“林公子可真的会开玩笑,老夫不过是一个小庙中的道士,有何资格对林公子的大义指指点点,林公子言重了,言重了。”
“龙虎山一灭,罗浮山便是众望所归,飞箝先生即将成为道门领袖,自然是有这份资格的。”
“何德何能,何等何能啊。”飞箝先生连连摆手。
“不过我找公子来,确实是有一事相商。”
“林某洗耳恭听。”
“下一步,林公子打算如何安排。”
林禽沉默了一阵子,忽然道:“飞箝先生学究天人,是否能够算出林某下一步的运程呢?”
飞箝先生摇了摇头,真诚地道:“老夫殚精极虑,也只能如此了。”
“那就只好,尽人事,听天命了。”林禽眼神忧郁地道。
飞箝先生起身,缓缓开口道:“这世间,有万般美好,但是在旁人眼中,也许我们根本不值一提,是美还是丑,都是在于你我的心中。与旁人无关。”
飞箝先生道:“你能明白么?”
林禽点头。
“所以我之所以算不出来,是因为天命难断,你明白吗?”
林禽起身,问道:“你是观察者?”
“我是,你也是。但是现在你才是。”飞箝先生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道,“我就是想看看,舍弃了曾经记忆的自己,究竟会做出何等选择。”
“所以一切其实你早就已经看到了,包括扶雨若玡。”
“她太疯狂了。不过也是因为她,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真正的能量,也许我们真的有一抗之力也说不定。”
林禽沉默了很久,才道:“我们还有多长的时间?”
“十年,”飞箝先生道,“也许二十年,也许两百年,但是该来的始终会来的。”
“我能见见他吗?”飞箝先生道。
林禽想了想,摊开了手掌,手掌中出现了一个光球,光球中一个身形出现,在不断地撞击着,企图逃离。
飞箝先生盯着这个水晶球看了很久,才道:“好久不见。”
眼中露出浓浓的思乡之情。观察者怔了半晌,才开口道:“哈,原来是你,快把我放出来,你已经违背了宇宙法则,母星不会放过你的,你快放我出来,我替你在母星面前求情,可能还会让你死的舒服一点。”
飞箝先生默然不语,对着林禽道:“你打算怎么办?”
林禽走出来,然后看着这巍峨的山,阳光散在他的脸上。
“你看这山,这水,也许很快就会全部毁于一旦,你看这漫天的生灵,和每一个辛苦劳作的农夫。”
“也许他们还在期待着明年的收成,也许他们还在等待着孩子的降临,也许他们还在期待着传宗接代,开枝散叶。”
“这个世界上,太多人都是如同蝼蚁一般的活着,但是正是这些蝼蚁,营造了大千世界,无限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