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被孙铭泽提起,白露依只觉得一阵烦躁。
她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哪还有余力照顾孙铭泽?
更何况,孙铭泽还是个男人,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男人在身边,算怎么回事?
“我那是跟你客气一下,你怎么还当真了?”白露依皱着眉头,语气生硬,“我现在在剧组拍戏,住的也是剧组的宿舍,不方便带你。”
她顿了顿,又问道:“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孙铭泽坦然回答:“我算的。”
“算?”白露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会算命?”
她上下打量着孙铭泽,眼中满是不信。
孙铭泽的师父,也就是白露依的养父白惊玄,确实是个风水先生。
可白惊玄从未在白露依面前展露过这些本事,以至于白露依一直以为,白惊玄只是个普通的老头子,开着一家殡葬铺子。
至于孙铭泽,白露依更是没见他学过什么玄学。
“你别告诉我,你是靠算命找到我的。”白露依冷笑,“你当我傻吗?”
孙铭泽解释道:“我用的是八字卜算,通过你的生辰八字,推算出你的位置。”
白露依根本不信:“得了吧,你少拿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来糊弄我!”
她猛吸了一口烟,眼神变得更加烦躁:
“我看你就是跟那些私生饭一样,花钱买了我的行程和位置,然后偷偷跑来这里,对不对?”
“私生饭?”孙铭泽愣住了,白净的脸上满是错愕和委屈,“小姑姑,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孙铭泽在乡下也不是不通网,自然知道私生饭是什么人。
“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我……我真的是算出来的。你忘了,我从小就不会说谎,尤其对你……”
白露依原本烦躁地转过身,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她下意识地看向孙铭泽。
的确,孙铭泽从小不会说谎,她以前偷偷拿养父钱匣子里的钱出去花,后来养父发现,孙铭泽想替她遮掩,但却说不出谎话。
吭哧瘪肚半天之后,红着脸跪地上,让养父直接打他就行。
记忆深处的一些模糊画面逐渐清晰,白露依轻轻叹了口气,心头的烦躁,不知不觉消散了些许。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孙铭泽,眼神复杂地看着孙铭泽:“这样吧,你先跟着我。剧组这边,我帮你找个打杂的活,你先干着。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再……”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孙铭泽乖巧地点头:“好,我都听小姑姑的。”
……
白露依换下戏服,穿上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她带着孙铭泽,沿着影视基地外的小路,七拐八拐来到一家名为“温馨”的小旅馆前。
“这是……”孙铭泽看着那简陋的招牌,有些疑惑。
“我租的房间。”白露依言简意赅地解释,“剧组的宿舍人太多,我不习惯。这里虽然小了点,但胜在清静。”
她推开旅馆的玻璃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前台,一个中年妇女正嗑着瓜子,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哟,小白回来了?”
中年妇女看到白露依,笑着打招呼,目光却落在了孙铭泽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