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泽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声尖锐的反对。
“简直是胡闹!”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王道长,此刻却是第一个跳了出来,厉声喝道。
他身材微胖,穿着八卦道袍,此刻脸色涨红,指着孙铭泽:
“请魂?亏你说得出口!”
“你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吗?怨气如此之重,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阴魂作祟,波及无辜,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王道长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他目光扫过孙铭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是仗着点力气大,侥幸制服了一个小和尚,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是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
他这番话,显然是说给周秘书和在场其他人听的,意在贬低孙铭泽,抬高自己这边传统道法的稳妥。
然而,没等孙铭泽回应,旁边一道凉飕飕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王道长。”
俞少风抱着胳膊,斜睨着王道长,嘴角挂着一抹讥讽。
“刚才宏法发狂,李道长忙着救人的时候,您老可是稳如泰山,动都没动一下啊。”
“怎么这会儿倒是中气十足,跳出来指点江山了?”
俞少风的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戳中了王道长的痛处。
王道长被噎得老脸一红,怒道:“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俞少风嗤笑一声,“在场的人眼睛又不瞎。”
他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孙铭泽,又看向王道长,“我小师叔敢说‘请魂’,说明他有这份胆气和把握。”
“你不敢,没那本事,就老老实实待着,别在这儿倚老卖老,叽叽歪歪的。”
“丢不丢人?”
“你!”王道长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找不到话来反驳,毕竟刚才他确实没出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李道长却开口了。
他没有理会王道长的窘迫,也没有附和俞少风的嘲讽。
他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只是仔细地打量着孙铭泽。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好奇:
“孙小友,你说要‘请魂’沟通……”
“老道我,倒是真想开开眼界,看看你要如何‘请’,如何‘问’。”
这话一出,不仅王道长愣住了,连俞少风都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李道长。
李道长抚了抚颌下花白的胡须,继续道:“强压不如疏导,这个道理老道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