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高级定制西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欧阳千华!
他的身后,呼啦啦地跟了一大群人,有保镖,有会所高管,个个噤若寒蝉簇拥着他,径直朝着01号包厢门口走去。
欧阳千华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不耐烦地朝身后挥了挥手。
那群高管和保镖如蒙大赦,躬着身子,倒退着迅速撤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电梯里。
厚重的走廊里,瞬间只剩下欧阳千华一人。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指尖在门锁上轻轻一按。
“嘀——”
绿灯亮起,门开了。
他迈步而入,厚重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将一切都隔绝在外。
“妈的,这老小子气场真他娘的足……”朱刚烈从壁龛的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压着嗓子骂道。光是看着,他就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嘘。”孙铭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双目微闭,心神已经沉入了刚刚布下的符箓之中。
刹那间,01号包厢内的景象,如同最清晰的监控画面,一帧不落地投射在他的脑海里。朱刚烈站在一旁,也能通过二人之间微弱的法力联系,同步“看”到这幅画面。
包厢内,欧阳千华没有坐下。
他一把扯开领带,随手扔在金丝楠木的圆桌上,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烦躁。人在奢华的地毯上来回踱步,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突然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过去多久了,确定目标了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欧阳千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废物!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低吼着,声音里透着一股暴戾,“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天亮之前,必须找到!”
他挂断电话,又立刻拨了第二个。
“是我,”这一次,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冰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这一次通话时间很短,似乎只是在确认什么。挂断电话后,欧阳千华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片刻的松弛,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那种呼之欲出的烦躁总算褪去了一些。
他走到桌边,一眼就看到了孙铭泽他们放下的那瓶红酒,随手拿起开瓶器,动作利落地打开了瓶塞,倒了小半杯,放到鼻尖下闻了闻。
下一秒,他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嫌恶地将酒杯“砰”地一声重重顿在桌上,猩红的酒液溅出几滴,在昂贵的桌布上留下刺眼的污渍。
显然,这瓶孙铭泽随手拿的红酒,的确入不了他的法眼。
欧阳千华看都没再看那瓶酒,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皮质笔记本和一支万宝龙钢笔,在纸上迅速地写画起来。
“诶诶?孙道长,”朱刚烈在旁边看得心急火燎,用气音催促道,“放大点!给个特写!看看他画的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
孙铭泽的眉心也紧紧锁着,但他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行,”他同样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回应,“窃视符离他太近了,再催动法力,他这种人精马上就会察觉到。”
朱刚烈一听,眼看欧阳千华就要画完,他急得直搓手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