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它!
孙铭泽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正欲有所动作,草屋里却猛然爆发出一声芳姑气急败坏的怒喝!
“什么东西?!敢在老身面前放肆!滚出去!”
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闷响,那扇简陋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内撞开!
一股墨汁般的黑潮,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怨毒之气,从屋内狂涌而出!那东西根本不是烟,更像是某种粘稠的、拥有生命的**,在空中扭曲成一张模糊的人脸,径直朝着孙铭泽的身后扑去!
目标不是他!
是那个在背后窥伺的东西!
孙铭泽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向旁边翻了出去。
“嗤——!”
那股黑潮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的阴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团活物般的黑影,一头扎进了他身后那片死寂的林子里!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林中骤然响起,却又在瞬间戛然而生,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喉咙。
片刻之后,那股黑潮从林子里倒卷而回,速度比去时慢了许多,而且……还带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它盘旋了一圈,缓缓缩回了草屋之内,被撞开的木门也“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与此同时,那股如影随形、让他坐立难安的盯梢感,彻底消失了。
消失得一干二净。
孙铭泽半跪在地上,心跳如鼓,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本能地缓缓回头,望向身后那片重归死寂、却仿佛多了一丝血色的黑暗林地,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股浓郁的血腥气,即便隔着几十米,依旧顽固地钻入孙铭泽的鼻腔。
孙铭泽盯着那片死寂的林地,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强烈。芳姑的手段是狠,可到底是什么东西,敢在一位苗疆长老的地盘上窥伺?而且目标……似乎并不是自己。
不对劲。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犹豫,一个箭步便冲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林子里阴冷潮湿,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孙铭泽凭借着道家修行带来的夜视能力,迅速锁定了刚才惨叫声传来的方向。
几分钟后,他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停住了脚步。
地面上,一滩暗红色的血渍尚未完全干涸,正散发着那股奇异的腥臭。血渍旁边,还挂着一小片破碎的、质地诡异的黑色布料。
孙铭泽蹲下身,用指尖捻起那片布料,触感滑腻,带着一丝阴寒。
他若有所思地站起身,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影子,白惊玄。
孙铭泽直起身子,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朱刚烈略带疲惫和不耐烦的声音:“喂?孙哥?这大半夜的,又出什么事了?”
“白惊玄那边,查得怎么样了?”孙铭泽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