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玛鹿离开之后,我的感觉……好像变得敏锐了很多。”白露依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仿佛在适应着自己身体里这股新生的力量,“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离得近了,就像黑夜里的灯泡,很扎眼。”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孙铭泽,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
“这样……应该能派上用场吧?”
孙铭泽心头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她经历了那么多,所求的,不过是能与他并肩而立。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个字。
“嗯。”
二人继续前行,有了白露依这堪比雷达的感知,一路上又清理了几个藏在暗处的傀儡眼线。
可走了约莫一刻钟,孙铭泽的脚步却猛地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棵形态扭曲的歪脖子槐树上。
这棵树,他们五分钟前刚刚经过。
“怎么了?”白露依察觉到他的异样。
孙铭泽的脸色沉了下来,环顾四周,那些树木的轮廓仿佛都带着一种嘲弄的意味。
“我们……在原地打转。”
他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是阵法。鬼打墙的升级版,迷踪阵。白惊玄把整片后山都变成了他的棋盘。”
孙铭泽无声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该把少风带上的。”
“解阵这种事,他才是行家。”
听到孙铭泽的叹息,白露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男人紧锁的眉头,轻声说:“少风他……人确实挺好的。等这次事情了了,我们请他来家里吃顿饭吧,我亲自下厨。”
在这阴森诡谲的深山里,提起“家”和“吃饭”这种充满烟火气的词,像是在冰冷的铁块上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带来一丝不真实的暖意。
孙铭泽却没接话,毕竟道谢的话,要是小姑姑做饭,那就是恩将仇报了。
就在白露依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神一凝,指尖已然掐出一个破阵法诀,脚下毫无征兆地踏出七星步,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一个常人看不见的节点上!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字真言被他压着嗓子,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汇成一声低喝: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