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好像没听见,照旧往里走。刘縯急了,伸出大手就要去抓他。刘黄一见不妙,赶紧上前挡住刘縯,叫道:
“三弟,快跑!到娘屋里去。”
刘秀绝顶聪明,见机撒脚就跑。一口气跑到樊夫人房中。正等得着急的樊夫人一见小儿回来,忙上前搂住,责怪道:
“秀儿,你跑哪儿去了?瞧,衣服、鞋子全湿了。绮儿,快去拿秀儿衣服给他换上。”
“是,夫人。”
绮儿忙去取了刘秀的衣服、鞋子来。刚帮着他换上,刘縯就急步走进来,大声嚷嚷道:
“小三,你往哪里跑,快给我过来。”
刘秀赶紧躲到母亲身后,嘻皮笑脸地道:
“大哥,我在这儿呢,你有什么事啊?”
刘縯板着脸怒道:
“你不好好习武,又去侍弄田园,看我今天不揍你。”边说边要去抓刘秀。
樊夫人忙伸手挡住,道:
“縯儿,秀儿还小,你要慢慢劝说,切不可动粗。”
“娘!”刘縯只得罢手,埋怨道:“孩儿劝说过多少次,可是他哪一次听孩儿的话。您这样老护着他,将来他凭什么驰骋疆场,干一番事业。”
樊夫人何尝不明白儿子讲的道理,只是太偏爱小儿子而已。便对刘秀道:
“秀儿,你大哥说得在理,你要好好地跟他习武。”
这次该刘縯得意了,他对刘秀招手道:
“三弟,要我不揍你也可以。你只要当着娘的面,跟大哥说一声,‘以后再不近稼穑。’大哥就放过你。”
这个条件够宽大的。樊夫人和不知何时来到的刘黄都以为刘秀肯定会答应。
谁知刘秀把小嘴儿一撇,摇头晃脑地道:
“诗曰:‘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大哥,你天天只知道习文练武,结交宾客,从来没种过田,凭什么吃饭?只要大哥答应我从此不再吃饭,我就答应你,从此不近稼穑。”
“你……”刘縯气得脸色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刘黄站在门口,捂着嘴儿窃笑。
刘秀更加得意,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半眯着眼睛,又道:
‘诗又曰:‘硕鼠硕鼠,无食我黍。’大姐,你看大哥的块头很像硕鼠吧!”
刘縯恼怒道:
“娘,你听,三弟就会耍嘴皮功夫。”
樊夫人忙责怪小儿子:
“秀儿,不得对大哥无礼。”
刘秀却不依不饶道:
“这是娘教给孩儿的,怎么是耍嘴皮子呢。”
刘縯不屑一顾地道:
“武能安邦,文能治国,将来大哥疆场立功,拜侯封王。你呢?耍耍嘴皮子,著书立说,顶多做个经学博士。”
“经学博士好,能种好田,多打粮食。打仗的时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食,把你饿扁了,看你怎么打仗。”
刘縯明知嘴皮上自己斗不过九岁的弟弟,便没好气地道:
“少废话,大哥昨天教你的招数学会没有?”
刘秀却毫不含糊地答道:
“早学会了。”
刘縯知道,有母亲护着,自己绝对没法教训他。便乘机道:
“走,去演武场练一遍给大哥看看。”
“去就去!”刘秀起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