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上去看看。”
刘秀兜里没钱,心里犯怯,忙去拉刘宽。刘宽却说:
“我在这儿看着牛车。你们进去吧!”其实他是怕吃完饭没钱,丢不起这个面子。
刘玄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刘秀就上楼去了。到了楼上一看,客人并不多,有两张桌子还空着。刘玄并不急着落座,站在门口仔细打量着四周。他是在寻思,万一身上的刀币唬不过去,如何脱身。
墙角处,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吸引了刘玄的目光。这女子面带忧愁,独自一人自斟自饮。令人惊叹的是,她用的是特大号的酒杯,而且喝起酒来,一口一杯。刘玄打量她的一瞬间,已是三杯酒下肚,桌上的菜肴竟纹丝没动。如此豪饮的女子,世间少有。刘玄感到新奇,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声惊动了饮酒的女子,她抬头一看,见是一个白净英俊的年轻公子,不由柳眉倒竖,娇声斥道:
“何方狂生,竟敢取笑本姑娘!”
刘秀一看这位小姐要生气,慌忙用手一扯刘玄的衣襟,见他不动,自己慌忙抢在前面,躬身赔礼道:
“这位姐姐,我兄长失礼,请多包涵。”
谁知那女子根本不吃这一套,愠怒道:
“小兄弟,这儿没你的事,我是在跟那个狂生说话。”
这一下,刘玄脸上挂不住了,但面对如此美貌女子,他也生不出气来,便轻松一笑道:
“恕在下直言,姑娘恐怕心有烦恼,要把怨气撒到在下身上。在下七尺男儿,不会在意的。倒是想陪姑娘饮几杯,化解烦恼,岂不胜过姑娘自斟自饮。”说话间,他已走到姑娘桌前坐下。
“你是说要陪本姑娘饮酒?”女子似乎感到意外。
刘玄认真地点点头,能和这样美貌的女子对饮,他求之不得。
“哈,哈哈……”女子突然大笑道,“你有多大的酒量,敢陪本姑娘饮酒?”
刘玄没想到她会这样问话,但他自恃酒量过人,连刘縯也不在话下,便慨然道:
“在下酒量还行,不致于败在姑娘手下。”
“好大的口气。”女子似乎来了兴趣,刚才的忧郁之色一扫而去,欣然道:
“咱们打赌,就赌这桌酒钱,谁先喝醉就由谁来付账,行吗?”
刘玄一听,暗自高兴,不花钱的酒菜就在眼前,还有美人作陪,何乐而不为。他对自己的酒量充满信心。
“小兄弟,你也过来吧!”女子还没忘刘秀,招呼道。
刘秀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暗暗佩服族兄真有办法。听见女子招呼,立刻跑过来,在刘玄身边坐下。他早已饿坏了,抓起筷子就夹菜吃,边吃边说道:
“玄哥,空腹难下酒。先吃一点,方好赢了这位姐姐。”
刘玄的肚子也在咕咕叫,便不再客气,抓起筷子夹菜吃。
女子趁他们吃菜的时候,对门外一招手道:
“小二,斟酒!”
刘秀一听,放下筷子,笑道:
“这酒就由小弟来斟。”说完,取过一只硕大的酒杯放在刘玄面前,先给女子杯中斟满,再给刘玄斟满。
刘玄自恃酒量过人,把竹筷一放,先举起酒杯,道:
“小姐,请吧!”
女子嫣然一笑,也把酒杯举起,豪爽地说道:
“狂生,请!”
她仍称呼刘玄为狂生,但这时全无敌意。刘玄轻笑一声,先把酒喝干。女子也是“吱”地一声,酒杯底儿朝天。
刘秀又把酒杯斟满,两人不再说话,相视一笑,又全喝干了。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不多会儿,坛中酒喝干。
“店家,拿酒来。”
刘秀大声叫道,惊奇万分。他不是惊奇刘玄,这位族兄的酒量,他是知道的。他惊奇的是这位豪饮的女子果真是帼国不让须眉,喝了这么多的酒,竟毫无醉意,神态如常。
店家又抱过一坛酒来,刘秀又一一斟满。女子对刘玄灿然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