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你们的爹去世十几年了。娘熬到今天,总算把你们盼大了,能自立了。总算对得起你爹的在天之灵。娘知道,你们都是有血性的男儿,要继承你爹的遗志,,为匡复汉室出力。娘一个妇道人家,帮不了你们,惟求能老死春陵,守在你爹的身旁,看着你们复兴汉室的那一天。”
刘縯打断母亲的话,说道:
“娘,您放心。儿子一定让您在有生之年看到复兴汉室的那一天。到那时,您就可以安享荣华富贵了。”
樊娴都摇头笑道:
“娘可不敢有此奢望。复兴汉室岂是一朝一夕之事,我儿要有长远的打算,方能有望成功。娘老了,不能跟随你们东挡西杀,反而成了累赘。宁愿安守春陵,静待你们的佳音。”
刘縯等人听了,心里一阵难过。举事在即,忠孝两难全。自古贤者都不能两全,何况他们。
正说着话,刘宽一脸的得意之色又跑了回来,禀道:
“回老夫人,诸位公子,小人遵大公子之命拉了十匹赢弱的马,交与官差,他们还不肯罢休。小人就招呼府上的十几名家人仆从挈刀弄棍地跑到出口,那帮小子吓得转身就跑了。”
刘縯一听,双手击掌笑道:
“刘宽,做得好。是该让他们见识一下春陵刘氏的不凡之处。”
刘仲也一指刘宽的肩头,笑道:
“刘宽,真有你的,合着主子没着急,下人猴急起来了。”
刘秀却忧虑地道:
“大哥、二哥别高兴得太早。如今天下纷乱,新朝官府对我刘氏更是提防三分。刘宽所为更会激起官府的仇视,麻烦的事就在眼前。”
樊娴都担心极了,道:
“三儿说得对,你们宜早作防范,以备突发事件。”
刘秀望着年近六十的母亲,心头发酸,忙又安慰道:
“请母亲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伯姬扶母亲回房歇息。”
伯姬点点头,上前扶着母亲站起身来,娘儿俩说着话儿走出门外。
果不出刘秀所料,天刚过午,麻烦就来了。刘縯弟兄与宾客们正在客厅里议论时事,刘宽一阵风似地跑进来,叫道: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宾客朱禧、臧宫率先叫道:
“刘大哥,反了吧!人家打上门来了。”
“是啊,这开门第一仗就交给小弟,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刘縯也是急不可耐,但是,他知道自己有行事莽撞的毛病。因此,用眼睛扫视着刘秀,等待他的意见。
刘秀站起来,语气坚定地道:
“大事尚未谋划妥当,万万不可莽撞行事以防官府警觉。大哥,此事就交给小弟处置吧!”
刘縯点点头。
“好,此事就交给三弟处置,大家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坏了大事。”
朱祐、臧宫只得沮丧地坐回原处。刘秀跟随刘宽往府门口走去。到了门口一看,不由一怔,只见一群官兵执戟绰刀堵住去路,为首的正是小眼睛游徼王新贵。王新贵正大大咧咧地骂人,看见从里面出来个年轻的儒雅公子,一眼就认出正是那天坏了自己好事的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王新贵不骂人了,眼睛盯着刘秀,面带冷笑,心里恨不得一下子把对方撕成碎片。
刘秀却是出奇地冷静,紧走几步,来到王新贵面前,施礼笑道:
“不知游徼大人驾到,小民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
王新贵嘴巴一撇,冷笑道:
“真是想不到,你还是刘汉宗室。小子,当日的英雄之气哪儿去了,怎么今天对大爷这么恭敬?”
刘秀佯装不知,故作惊奇地问道:
“大人之意,小民不明白。小民一向奉公守法,怎么会跟专门揖盗查奸的游徼大人有关?”
王新贵把眼一瞪,怒道:
“小子,你少装蒜,新野上巳节之事,大爷可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