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大黄牛跑得更欢。
突然,刘稷用手一指前方,叫道:
“前面有官军!”
刘秀仔细一看,果然前面一里多地的官道上,行进着一支仪仗队,队列中一面杏黄的彩旗随风飘摆,隐约可见绣着飞龙在天的图案,另有一面红色旗子上绣着一个“苏”。刘秀吓了一跳,惊叫道:
“飞龙旗!肯定是新朝王室显贵。”
刘稷慌忙叫道:
“快,停车回避!”
刘秀看见飞龙旗的时候,双手就忙着去拉牛缰绳,可是,大黄牛仿佛牛脾气还没有发作完,毫不反应,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跑。
刘稷赶紧跑到前头帮忙,两人用力去拉缰绳。
“吁。吁”吁吁……”
忽然,缰绳一松,把两人闪倒在车厢里。大黄牛“哞”地,惨叫一声,不但没停止,反而发疯似的往前飞奔。原来牛鼻子被拉穿了,血流如注。眼看的牛车冲向仪仗队,刘秀、刘稷暗道:
“完了,冲撞了朝臣显贵,非被杀头不可!”
还真是被刘秀猜着了。前面来的正是新朝皇帝的心腹,王莽的特遣绣衣使者苏伯阿,苏伯阿奉旨出巡南阳地方,刚在新野巡视完,返回宛城。苏伯阿车轿的左边是新野尉屠天刚,右边是心腹家将苏地龙,前后簇拥着二十名甲胄鲜明执戈背箭的羽林军。
大黄牛离苏伯阿的仪仗越来越近,前头的羽林军一看,吓了一跳。保护大人这么多天,还没遇着过这样的敌手。顿时不知所措乱成一片。眨眼的功夫,牛车冲进队伍。十几个羽林军被撞倒在地,其余的往两边一闪。眼看大黄牛往苏伯阿的车轿奔来。新野尉屠天刚慌忙扔戈下马,迎着大黄牛冲上来。突然,他张开双臂猛地抱住牛头,大喝一声:
“吁!”
只见大黄牛像被钉住似的,“咯噔”一声停了下来。跌倒在马车里的刘秀、刘稷爬起来,正要下车,却被羽林军的刀剑逼住。苏地龙提马上前,用手一指,骂道:
“好小子,敢冲撞使臣大人的仪仗,活得不耐烦了。”
刘秀暗忖脱身之计,悄悄给刘稷使了个眼色,慌忙在车厢里跪下,故作惊慌地道:
“小民该死,冲撞了大人,您大人大量,饶了小民吧!”
刘稷也结结巴巴地哀求道:
“求……求大人饶命!”
屠天刚松开大黄牛,对苏地龙道:
“说不定这两个人就是乱民,图谋行刺苏大人。跟他们啰嗦什么,拉下车砍了算了。”
苏地龙“嗯”了一声,对身边的羽林军吩咐道:
“对,给我砍了,扔到河里去。”
羽林军遵命,上前几个人把刘秀、刘稷拉到车下。刘秀一看,没办法,只有一拚了。正要暗示刘稷动手,忽听有人叫道:
“慢着!”
羽林军举起的钢刀放下了。刘秀、刘稷回头一看,苏地龙的身后站着一个穿衮衣,戴朝冠,年约五十的人。苏地龙一见,慌忙跪拜道:
“主子爷,您怎么出来了?这两个刁民冲撞您的车驾,小人正要砍了他们的狗头。”
屠天刚也慌忙躬身施礼道:
“苏大人,这两个人可能是乱民,为绝后患,下官以为还是杀了为好。”
刘秀、刘稷对屠天刚恨得咬牙切齿,暗骂道,新朝走狗,心如蛇蝎,总有一天,也让你明白我是何等样人。
苏伯阿对家奴和走狗的话未置可否,却走近刘秀和刘稷,上下扫量着两人一遍,威严地问道:
“你们是干什么的?哪里人?叫什么?
刘秀装作胆怯,慌忙跪倒答道:
“小人是老实本份的生意人,就住在长聚,我叫河流,他是我堂兄,叫河川。”
刘稷也装作害怕的样子,只管给苏伯阿磕头求饶。
苏伯阿冷笑一声,突然喝斥道:
“大胆刁民,胆敢欺蒙本官。你们姓刘,是春陵刘汉宗室,对不对?”
刘秀、刘稷吃了一惊,苏伯阿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底细。不对,老贼肯定是故意使诈,千万不能中计。两人故意装作糊涂的样子,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