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事皆备,春陵汉兵枕戈待旦,只待宛城李通举起义旗,便向新野地方府衙发难。
材官都试骑士日一天天临近,宛城方面毫无消息,李通也没有信使遣来。到了约定之日的前一天晚上,刘良沉不住气了,责怪刘縯、刘秀道:
“我就说这姓李的靠不住。明日就是材官都试骑士日,这么大的事,总该派人先联络一下。绩儿,叔父总觉得有变,还是另作打算吧!”
“不,叔父。”刘秀坚决不赞同刘良的建议,“李通一心匡复汉室,决无二志。没派人联络,必有原因。我们要耐心等待,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刘縯心里也很着急,但是他同意刘秀的看法,道:
“叔父请稍安勿躁,等到明日,我们再作打算。”
樊宏也道:
“情况不明,千万不可盲目行动。”
第二天,天还没亮,刘縯、刘秀等一干人就来到春陵的最高处,遥望宛城方向,跷足企盼,谁知望眼欲穿,直到午时,还是杳无消息。恰在此时,邓晨从寨子里赶来,着急地道:
“不好了,寨子里有人传言,说南阳太守甄阜和属正梁立赐正率重兵赶来,要血洗春陵,军中人心惶惶,家家惊恐。”
刘良一听,顿足哭骂道:
“大难将至,伯升、文叔不听我言,害我宗族。”众人一听,顿时惊惶失色。刘縯也不知所措。
刘秀心知宛城有异,但他镇静如常,不慌不忙地道:
“叔父不必害怕。这是有人故意造谣,扰乱军心。甄阜、梁立赐正全力应付新市、平林两支绿林军,无力顾及春陵。大哥,义兵初起,军心动**,越是情势紧迫,我们越是要沉着应付,切忌忙中出错,酿成大祸。宛城情况不明,小弟要亲自探明真相,我义兵才好行动。请大哥坐镇军中,安抚军心。”
刘良经他一说,心情逐渐平静下来,羞愧地躲到后面去了。众人心里也渐趋稳定。刘縯又是钦佩,又是担忧,拉着刘秀的手道:
“三弟言之有理,愚兄就依你而行。可是宛城情况不明,吉凶未卜,三弟此行不知是怎样的艰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成大事者,不避艰险,知难而上。”
刘縯感动万分,并不劝阻他,却对刘谡、朱祐说道:
“两位贤弟请陪三弟去宛城走一遭。千万小心谨慎,注意安全。”
刘谡、朱祐上前拱手道:
“小弟正求之不得,请伯升兄放心。就是拼上性命,小弟也要保证文叔的安全。”他们两人的武艺在众人中算是佼佼者,刘縯命他俩去,可见对刘秀的关切。
情况紧急,不容耽搁,刘秀、刘谡、朱祐与刘縯等人告别,刘秀叮嘱道:
“请大哥切记,情况不明,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因为马匹奇缺,三个人连战马也没有。刘縯把自己的黑龙驹让给刘秀,邓晨把赤兔马借给刘谡,樊宏也把心爱的桃花马交给朱祐。三个人装扮成行商,暗藏利刃。出了春陵,飞身上马,沿着官道,如旋风一般驰向宛城。
日头偏西的时候,三人便赶到了宛城南门外。刘秀远远地往城门口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城门口的官兵比平日增加了一倍,而且个个刀剑出鞘,弓箭上弦,如临大敌。刘稷一看,失声叫道:
“不好,官兵盘查如此严密,肯定是李氏兄弟举事失利。城内还不知怎么样,咱们连进城都成问题。”
刘秀勒住黑龙驹,仔细观察了半天,才道:
“看情形城内正在搜捕。进城容易,出城可就难了。”
朱祐仔细一看,果然官兵对进城的人虽然盘查很严,还是放行了。但半天也没看见一个人出城。便道:
“咱们进城吧!”
刘秀忙阻拦道:
“还是小心为好,这三匹马太扎眼,就留在城外,咱们徒步进城。”
刘谡、朱祐表示赞同。三个转辔回来,把马匹寄养在路旁的一家客栈里。才再次进城。
守门的官兵对徒步而行的三人果然没太注意,只盘问两句,便放他们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