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就有劳李将军了。只是昆阳兵少,只能给你五千兵马。到阳关后能战则战,不能战就赶快退回,保存实力要紧。千万不可与敌军硬拼。”
“请成国上公放心,末将记下了。”李轶领命而去。
王邑、王寻的新军到底有多少人马,不但王凤、王常、刘秀心里没有数。就是随王邑、王寻出征的好多新军也不知情。
王邑、王寻督率三十多万新军,浩浩****向昆阳进发。在颍阳收拾残兵的严尤闻听王师出征,慌忙率残兵败将来会。严尤负荆请罪,跪在王邑、王寻面前,痛哭流涕。王邑眼皮也没抬,冷冷地道:
“陛下有交待,让你随军出征,将功赎罪。圣上开恩,本公也不便治罪,你就归于本公麾下吧!”
“谢陛下隆恩,谢大司空恩典!”
严尤把头都磕出血来了。
王邑、王寻收集严尤残兵和沿途各郡的兵马,得兵十多万。为威慑汉兵,先给对方心理造成巨大压力。王邑故意号称百万大军,具体人数连严尤和军中将领也不知道。
就在北路汉军连克昆阳、定陵、郾城的同时,大司空陈牧、大司马朱鲔率南路军进攻新野。新野宰苏康督率城中军民据城死守,汉军连攻数日,也没攻下来。眼见北路军屡建奇功,朱鲔、陈牧心中着急,喝令兵卒架起高台吊斗,用强弓劲弩往城里射箭。苏康忙命兵卒摘下民房门板,背在背上,挡住飞来的羽箭。伺机反射吊斗里的汉军弓箭手。不过半日的功夫,吊斗上的汉兵全被新军箭射而死。新野城头,依然飘扬着新朝旌旗。
朱鲔、陈牧气怒交加,却无可奈何。这时,苏康却据城头喊道:
“城下的汉将听着,我新野官民早有归汉之意,但有一个条件,必须大司徒刘伯升亲来,得刘伯升一言,愿举城归降。”
陈牧气得大骂:
“他奶奶的,投降就是投降,为什么非得向刘伯升投降?”
苏康硬挺挺地道:
“应不应随你,降不降由我。众将士,把滚木、擂石往城头上搬,准备迎敌!”
朱鲔一看,默然不语,心中气忿难平。新野宰明摆着信服大司徒,对他这个大司马信不过。小小的新野居然要刘縯亲来,才肯投降,岂不是有意折损大司马威名。
李通忙道:
“如果新野宰负隅顽抗到底,我军不知何时才能攻取新野。既便攻下,又要丢下多少将士的性命。新野既有归汉之意,大司马何不遣使请大司徒亲来?”
朱鲔心有不甘,嘴里道:
“新野宰是否故意使诈?何况,大司徒正在全力进攻宛城,哪有功夫来新野!”
李通坚持己见,道:
陈牧谩骂一通后,也冷静下来道:
“李将军言之有理,还是去请大司徒亲来为好。免得士卒们再流血。”
朱鲔终于点了头,向城上高声喊道:
“城上听着,本公立刻派人去请大司徒亲来,若是不降,休怪本公血洗全城。”
宛城城下,汉军依然士气高昂地攻城。刘縯不断改变战术。尽可能地避免部队过大的伤亡,以消耗敌军精力为目的。岑彭兵少将寡,日夜迎敌,已经渐渐不支。
这时一只飞骑赶到汉军阵前,把一封书信交到刘縯手上,刘縯仔细看过,哈哈一笑,道:
“新野宰苏康,在我军小长安兵败,退保棘阳时,曾掘我妹丈邓晨家族墓冢。今有归汉之意,要得我一言,才可消除疑虑。”
主力军中,被刘玄封为广阳王的宗族刘嘉道:
“大司徒以威德服人,何不亲去新野,收降苏康?”
刘縯点头道:
“本公当然要亲去新野。只是宛城军务要有劳广阳王了。”
“大司徒放心,本王一定不负重托。”
“谢王爷!”刘縯把校尉阴识招到跟前,“阴识,你要辅佐广阳王攻城。记住,以保存实力消耗敌军精力为主。”
阴识拱手答道:
“请大司徒放心,阴识一定倾尽全力,辅助王爷攻城。”
刘縯交待完毕,悄悄离了前线,跨上黑龙驹,单人独骑直驰新野。一夜的功夫,便赶到新野汉军营帐,朱鲔、陈牧、李通等众将慌忙出帐相迎。
新野宰苏康闻听刘縯来到,忙率左右亲兵登上城头。刘縯驱马上前,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