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当中,好多人也明白过来,无不拍手赞成。
刘秀谦逊地笑道:
“这不是本公的好谋略,而是伯山的好计。我军此次移兵邯郸,决不是遇硬而退,而是实施出奇制胜之计。巨鹿城下仍要留部分将士佯做攻城,以迷惑王饶,使其不敢出城迎战,不敢分兵援救邯郸,确保我军大队人马攻取邯郸。”
诸将闻听刘秀之言,精神一振,多日攻城的疲劳一扫而去。个个摩拳擦掌,气势高昂。
刘秀分兵行事,留将军邓满、偏将军铫期率部分汉兵继续围困巨鹿,钳制王饶的兵力。自己亲率大队人马在夜间悄悄离开巨鹿。为迷惑王饶,营帐旌旗依然保留着。邓满、铫期率兵呐喊呼叫,佯作攻城,骚扰巨鹿守军,王饶果然上当,日夜巡守城头,督促防守,不敢出城迎敌。
汉军主力神不知、鬼不觉,撤离巨鹿,南攻邯郸,一路上攻城夺邑,势如破竹,很快抵达城下。刘秀命令包围邯郸,汉军各部立刻沿四门连营结寨,把邯郸城紧紧包围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探马来报:
“禀大司马,东北方向有一支人马,打着汉室旌旗,正向邯郸靠拢。”
刘秀一听,吓了一跳。难道又是王郎的援军?果真如此汉军腹背受敌,处境就危险了。因为王郎假帝嗣之名,自立为汉帝,所以邯郸兵马所用也是汉室旌旗。在广阿城,耿弇引上谷、渔阳兵马来会大司马,看到城头的汉室旌旗也犹豫了半天。今天来的这支人马到底是敌是友呢?刘秀也吃不准,只得命令道:
“再探再报!”
半个时辰后,探马满面欣喜之色,进帐禀道:
“恭喜大司马,来者乃是主薄冯异所率河南兵马,特来与大司马会师。”
刘秀大喜,道:
“原来是公孙到,诸将请随我出迎!”
原来冯异奉刘秀之命,离开信都,安抚郡县,收服河间兵。徇行各郡,认真执行大司马考察官吏、平遣囚徒、废新莽苛政、复汉官名等政令,他为人谦和、执法严明、一丝不苟,赢得河间地方吏民的拥戴,百姓纷纷送子送郎当兵,为恢复汉室尽力,冯异麾下的汉兵迅速壮大,边战边向大司马靠拢。
刘秀与诸将出营五里与冯异相见。众人相互见礼,互致问候后,刘秀执冯异双手,望着雄壮的汉兵说道:
“信都一别,不过半载,想不到会有今天的局面,全赖诸将努力的结果。”
冯异也感叹道:
“全赖明公威德服人,诸将乐受驱使,河北吏民思慕明公,自然大事可成。”
汉军又添精兵,士气更盛,把邯郸铁桶似地围起来,跃跃欲攻。
刘秀与冯异回到大帐。冯异说:
“攻敌先攻心。明公可多作檄文,散布四方,揭露王郎假子舆之名义谋篡汉室之真相,然后,发兵攻城,示以兵威。守城兵马心惊胆寒,邯郸可破。”
刘秀笑道:
“公孙之计可行。先前已有檄文传布河北,只是很不够,我依公孙之议,多作檄文,攻王郎之心,假汉帝一定心惊肉跳,后悔当初了。”
邯郸城里,赵王宫温明殿上,假子舆王郎面对从天而降的汉兵,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气急败坏地说:
“张参、王饶、儿宏,一群废物!手上几十万人马竟挡不住刘秀,竟让人家钻到朕的眼皮底下了。”
丞相刘林忙说:
“臣听说王饶在巨鹿正与刘秀的主力汉兵交战,柏入城倒是没有汉兵,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什么,巨鹿也有汉军主力?刘秀到底有多少人马?朕不相信,眼下保住邯郸要紧,快命令全城将士守城,后退者立斩!”
刘林担忧地说:
“陛下,邯郸的精兵、重兵都已分发去各地据守关隘,城中空虚,兵少将寡,如何是好?”
“那就命全城百姓上城头守城,违令者灭族!”王郎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
“可是,城中百姓看了刘秀檄文,议论纷纷,人心不稳,用他们守城,恐有不测!”
王郎一听到“檄文”二字,登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石阶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这个假子舆最害怕别人说假帝嗣之名。刘秀的檄文不仅使邯郸城内民心动**,军心不稳,连假天子也心惊肉跳。王郎眼巴巴地望着刘林说:
“你看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刘林虽然慌张,却比王郎镇定得多,于是献计说法:
“城中兵少将寡,必不能抵御长久。陛下宜派人出城,发诏巨鹿、柏入城,召张参、王饶回兵救援邯郸,再发檄文于郡县,征发突骑调集各地兵马,何惧刘秀的兵马!”
王郎顿时来了精神。对呀,不论是真是假,自己现在身份是汉室天子,就可以发诏召募天下勤王之兵,为什么要怕他刘秀呢?于是,命少傅李立起草诏书,派绣衣使者深夜坠城而出,乞求外援。
城外汉军发起攻城。因为有进攻巨鹿的经验,汉军一开始便双管齐下,架云梯、挖地道,天上地下,一同向邯郸发起猛烈的进攻。邯郸兵少,顾得了这边,顾不上那边,击退天上的又得去堵地下的。几天的攻击使守军疲于奔命,斗志全无。
汉军大营里,冯异又发起一次对王郎的攻心之战。他对刘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