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白桃就对你说了些非常难听的话吧?不经意间就触动了你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你发疯了,开始癫狂,出手将白桃给杀了,还用大铁钉子给钉在了房梁上。
而那封电报上所说的一个不留,指的是杀掉复兴社的人吧?
井下次郎干掉送信的人,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跟你之间有联系,但没想到,复兴社的人居然在你们动手之前就突袭了矿山,这让你们措手不及,以至于动用了你这个隐藏了许久的杀手出面,把复兴社灭了。”
说到这里,林天突然停住了,他举起酒杯一仰头,半杯酒如同火油顺着喉管流进了胃里。
“我该老早发现你的问题,每次有人找你杀猪,你都会让人家在外边等着,而每次你都跟来找你干活的人要一条猪腿,其实你是吃肉的,而不是你所说的吃斋念佛!而且你很在意你的身高。”
魏六猛然抬起了头,目光中露出了杀意,直勾勾的盯着林天看。
林天淡淡一笑,身高或许就是他内心最为脆弱的一个点。
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说出这件事儿,可能会直接激发他内心的怒火,恐怕自己脱不了身了。
“这不过是我的猜测,有的时候感觉也不对。”
魏六的神情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他问了句:“你说我长成这个模样,是不是不该有人喜欢?”
“不是。”
“不对,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不喜欢你的人,是他们没有眼光,看不到你身上的优点。”
魏六朗朗大笑。
“我哪有什么优点,我就是个傀儡,是我老板的刀,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
随即他的笑声越发的诡异。
林天说道:“其实你也没必要这样想。”
两个人僵持了好久没有说话。
林天一直在等待时机,等待魏六的内心彻底被他自己给挤垮,然后把所有的责任推卸给自己,那个时候,他在抛出自己的推断跟发现的证据,可能就会让魏六直接将自己的事儿全都交代出来。
魏六的酒越喝越闷,越闷心中越难受。
林天还不停的敬他的酒,口中不停的夸奖他的手法高超,夸奖他会过日子。
魏六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的将酒坛子给摔了。
“我就是个废物,没人要的废物,哈哈哈,白桃都不喜欢我,她居然埋怨我,怨我跟东洋鬼子骗了他们复兴社的人,还说我是侏儒,说我是连块煤炭都比不过的废物。”
“你不是。”
“你撒谎,这个世界上谁骂我都可以,为什么会是白桃骂我,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
林天问道:“那老炮当初也骂了你?”
“老炮他是该死,谁让他跟东洋鬼子作对的。”
林天明白了,魏六原来一直是跟东洋鬼子合作的,那他该死!自己最恨的就是这种把自己祖宗都忘了的人!
龙五当初说过,老炮曾经因为帮矿山的兄弟说话,被东洋鬼子盯住了。
他们之间发生过冲突,而且东洋鬼子没少吃亏,也阻挠了他们在矿山继续占便宜的可能。
看来魏六杀他就是因为他口中所谓的老板的安排。
林天平复了一下心情:“其实你没有必要跟我说这么多,也没有必要过的那么悲催,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
“朋友?”魏六笑了:“朋友算个什么,老炮也是我的朋友,不也被我杀了么,他就是一头猪,我都那么提示他让他赶紧走,他居然还留在我身边,非得说什么要把我从火坑里救出来,听起来真的很可笑啊!”
林天嘴角微翘道:“如果我是老炮,我会再推你一把,把你直接推进地狱,反正你已经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