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眼带着真诚与关心。
这样带着暖意的关心,是温念祁除了自己的母后,再未从旁人身上感受到过的。
她想,这大约就是血缘的牵绊吧。
如若不然,她怎么会这样轻易的就接受了自己的姐姐。
而自己这位十几年都未见过的姐姐,竟也会这样的关心自己?
“好,我都听姐姐的。”温念祁的心无比的柔软。
她想,若是跟自己的姐姐,似乎也并非那样的难以启齿?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跟姐姐说的。”
温念祁看着苏祁,轻叹一声,“我可能快要回去了。”
她跟苏祁道,她刚刚接到了北凉来信,宫里发生了变故。
她们的母亲受到牵连,如今被下了狱。
而北凉的皇帝陛下,非但没有关心,还宠幸了一个新人。
如今宫里流言四起。
俱都宣扬着,皇后已经被皇帝厌弃,不久之后不但会被剥夺皇后之位,还会打入冷宫。
冷宫啊。
那是多么可怕的地方。
她怎么都不敢想像,自己的母后会被关到那里,从此永不见天日。
听到这些,苏祁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姐姐不必担忧,母后与父皇恩爱多年,我绝不相信会轻易被废,我觉得这定是有心之人,故意传播过来,扰乱我等心思的。”
温念祁见苏祁如此,忙宽慰,“你想啊,若非母后与父皇之间情谊深厚,又怎么能放任我来到南靖,与姐姐你相认呢?”
“可你也说了,如今有了变故。”这话虽然不假,可苏祁心里还是不得劲。
“是有了变故,可母后也绝非毫无根基。”温念祁道,“姐,北凉后宫可不像南靖。”
一句话,就让苏祁了悟。
她知道温念祁说的对,北凉后宫定然极为复杂,绝不似她这般乃之言之堂。
然也正因为如此,她才真的放不下心了。
只不过,她亦不是什么不知好歹之人,温念祁说了这般多,不过是想宽慰自己。
既如此,她也不必让她担忧。
大不了,事后拜托秦墨,派些人去北凉,好好的打探一二?
打定主意之后,苏祁才重新露出笑容来。
见她这样,温念祁才稍宽了心。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温念祁才离开。
晚些时候,在秦墨过来时,苏祁果然跟他提了北凉一事。
秦墨也不负她之希望,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并在当天夜里,将两个暗卫派了出去。
这些动作,温念祁并不知。
她回到住处,想了大半夜,终于还是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宫去见见常霁。
被她念叨着的常霁,此时却被困在秦琛府里。
今天晚上,散了朝贡之宴后,他依旧按着习惯,潜进了秦琛府里。
他熟门熟路得跟着秦琛到了后院,然变故却也在他踏进院门后发生。
又在电光火石之间结束,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制服捆绑,再无反抗之力。
而站在秦琛身边的人,竟是他的叔叔常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