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那时候家前面有一片自己搭的葡萄架子,我摔在上面,只是被木桩蹭破了一层皮。
那时候爷爷奶奶担心极了,但爸爸和小叔却不以为然,又重新绑了几次绳子在野槐树上,可都无一例外地离奇断掉了。
这件事过去一周之后,怪事接踵而来。
吃过蛇肉的三叔身上皮肤开始变巢,像变干枯了一样,没过多久就开始蜕皮,长出了一片片白色的鳞片。
像蛇鳞!
就在三叔长鳞之后的一天夜里。
狂风大作,雷鸣不断,下了一场我记事以来最大的雨。
轰隆!
到半夜,一阵巨大的响声响彻整个村子。
我家的后山塌了。
泥土和水流直接将三叔家和后面那一片竹林吞没了,但奇怪的是,我家却没受到任何影响。
我爸爸和村子里的人整整挖了一天一夜,才将三叔一家挖了出来。
可惜婶子和表哥离开了人世,他们一家只有三叔活了下来,但却落下了终身的残疾。
三叔身上的鳞片并没有消去,村子里的人都说三叔吃了蛇,遭了报应。
自出事之后,三叔也基本上寄居在我的家里,终日郁郁寡欢,神神叨叨的,基本上是闭门不出的。
一眨眼,九年过去了,我上了大学。
在奶奶去世后,爸妈也去了外地打工,爷爷因为年事高,下肢萎缩走路不太方便,就和三叔留在了家里。
有一天我还在教室里上课,就见跟班的导师匆匆从门外闯进,我才得知了这一个消息。
三叔死了!
我不得不再次赶回了家里去参加三叔的葬礼。
一进门,我就看到一口大红木棺材放在了我家的屋子里。
爷爷独坐在旁边,话也没说一句,只是不停地猛吸着他那杆旱烟枪。
“爷爷,三叔怎么了?”我问了一句。
爷爷朝地上敲了敲烟枪,一些烟渣从烟枪里掉出来,他摆弄着地上的烟渣,头也没抬地对我说:“你三叔他上吊了。”
这三叔平日里也没什么奇怪的举动啊?更何况他一个腿脚不便的人,怎么可能会自己上吊呢?
我在心里疑惑着,一瞬间就想起了九年前的那条白蛇,背后不禁一阵发凉。
难道说,三叔的死跟那条白蛇有关?
爷爷白头人送黑头人,按照村里的习俗,要避让三叔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