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肥苦笑了一下,“不是不可以,显得我也老了啊。”
“原来这样,一直都不知道先生年岁,告诉奴婢也无妨吧。”董双双忽然有些好奇起来。
王肥举高了酒樽晃了晃,“三十有一。”
“王侍人还年轻的很,呵呵呵,老身敬您。”老宫女到底精于世故,先端起酒杯敬向王肥,王肥笑了笑碰了碰杯子,他这人也没什么架子,就算得了势也没看不起别人,只要对他客气的王肥都是以礼相待。
老宫女满心欢喜,她早有耳闻这个王侍人不简单,不但得了陛下重金赏赐还在胡亥公子身前受宠非凡,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何被安排在马厩。
前些日子,车马府的元车令亲自来整理王侍人的房间她就有些怀疑,加上,王侍人带来的小宫女口口声声自称奴婢,这哪是一个阉人能有的待遇?怕是胡亥公子把王侍人安排在这里别有用意。
按宫里的规矩,宦阉也不能跟宫女同住,看这情形,这小宫女定是留在这间瓦室,不是自己多心,没有公子默许,哪个敢这般安排?
老宫女觉得更该讨好这个王侍人,若是运气好了,自己也能得个善终。怀着这样的想法老宫女一张干枯发黄的脸皮笑的都抽搐起来。
王肥看的心有余悸,这特么一辈子没见过男人的老宫女不会连他这个阉人都不放过吧……
一边的董双双本就有话,等到老宫女说完才道:“要么,我叫先生叔叔吧……”
这小妞绝对故意的,这完全是想用伦理纲常来约束胖子不要为非作歹,叔叔个屁啊,胖子瞪了她一眼,“老人家都说我还年轻,叫哥哥!”
董双双撅了撅嘴,“那奴婢还是叫先生吧,对了,奶奶,喂马的事我还不懂,今天就和我讲讲怎么喂马好么?”她挽起老宫女的胳膊就说起喂马的事,既然被安排到这里,肯定不要指望死胖子动手,还是熟悉一下每日要做的事,免得明日慌乱。
老宫女立刻一脸紧张,“使不得!使不得啊!这些事交给老身一人便可,姑娘和王侍人不用过问。”
“那怎么行……”董双双有些歉意的说道,身为术士,平日除了炼丹便是习武和修身,生活比较平淡,没来到天宫之前,也自给自足做些农活,对于喂马并没什么抵触。
“莫要折煞老身啊,王侍人是宫里的大贵人,怎么能做这些粗活。”
胖子也有些过意不去,这老宫女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做两个人活,这货虽然懒惰,但心性不坏,活那么大反正也没享受清福,劈材烧水,养马逗妞,这也是个好差事。
再说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奴才那自然要干一行爱一行,这货最仰慕的赵高赵大人不就是养马出身么,万一有机会再见到赵大人,就养马这个话题上肯定会有不少共同语言。
当下胖子就想好了,“老人家,就那么定了,我和双双一起跟你学习养马的事,莫要推迟,这是殿下给我安排的,日后有大用。”
一听说殿下安排,老宫女便没再说什么,趁着吃饭的劲,细细的跟他们说起喂马的事,别说,这公子马厩总共不到十匹马竟然匹匹都是原六国的名驹,甚至还有从西域进贡的宝马,那喂食的方法更是奇特,必须要用西域独有的苜蓿草,这种草在西域使臣进贡此批马的时候也带来了种子,并教会了尚马府相关种植培育的方法。
这里有一间仓库是专门储存苜蓿草的,西域宝马只有吃这玩意才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胖子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千里马,听的津津有味,老宫女还说,这批西域宝马只有皇室才能享用,外人官再大也没几个机会,胖子能见到当然也是一种福分。
讲着讲着时间过得很快,眼看亥时将过,老宫女才返回自己的瓦室,外面已经星辰满天,伸手不见五指,马厩外面的路上没有宫灯,出去的话需要提着一种带着竹罩的油灯,非常昏暗,胖子刚才灌了董双双不少水喝,呵呵呵,那么就是等咯,从这里到外面的茅房有一段路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