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微一沉吟,解开腰带,正欲脱下来,璎珞急忙按住她的手,连声道:“别脱!多美呀!美极了!”
她细细端详着修罗,眼神变幻,似羡慕,又似嫉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神针薛娘子的手艺,真是无可挑剔。这件锦衣我原想留作镇店之宝,今天遇到姑娘,瞧这肩膀,这腰身,这领袖,无一处不合,竟似为姑娘量身定做的一般,只有姑娘能穿出这气度来……”
修罗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的赞美,虽是来自一个陌生的少女,仍不免羞涩,“璎珞姑娘谬赞了……”
“不信你问问楼下那小鬼,这件衣衫是否专为姑娘而生?”璎珞携着她的手,缓缓走下楼梯。
彼时修罗立在楼梯上,衣袂翩翩,飘然若仙。楼下一众女子仿佛入梦一般,被无言的美所震慑住,时间顿时静止了。
小男孩忽道:“首饰也素淡了点…”
璎珞闻言,若有所思,又上楼去,回来手中多了一枚金光闪闪的九凤钗,正欲插上修罗的发髻,修罗急忙推辞,“不必了,不必了,我这白玉钗也是极好的……还是快去参加城主的婚礼吧,只怕误了吉时。”
璎珞看了一眼小男孩,小男孩点头道:“是了,我们快走吧!”
出了霓虹馆,街上已是摩肩擦踵,俱是赶往同一个方向。
“这都是参加城主婚礼的吗?”好奇地问。
“是啊!这可是无忧城一年一度的大事……”
“啊,一年一度?你们城主每年都成亲?”修罗惊呆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可是城主呀!”小男孩满不在乎地回答。
“那……他现在有多少夫人?”
小男孩停下脚步,拨动手指,似乎在默默计算,半晌道:“我也算不清了,反正从我记事起,他每年都要娶亲的。”
修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腆着肚子坐在王座上,身后是一排排后宫佳丽,环肥燕瘦,千姿百态。
她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到前面那座高楼了吗?”小男孩停下来,指着不远处问。
修罗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见一座高楼拔地而起,宛如一把利剑,刺破了朦胧的夜色,翘起的飞檐消失在云端。风中传来丝竹鼓乐,恣意欢腾,萦绕于耳。
“那就是你们城主所居之地吗?”
“嗯,那是快哉楼,高有百尺,若站在顶上,只怕能手摘星辰,与神仙对答呢!”小男孩望着楼顶,颇为神往。
“你想去顶楼看看吗?”
小男孩点点头又飞快摇头,“城主有令,擅入快哉楼者死!平日里,我们寻常城民哪里敢踏进快哉楼一步,也就是每年城主娶亲,快哉楼大宴四方,我们才能去开开眼界,也只是在大厅转悠,哪里敢去顶楼?不过你倒是有机会……”一丝狡黠之色从他的目光中一闪而过。
修罗捉住那丝异色,“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