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哪里肯放,纵然心中不忍,仍温言相劝:“我萧氏一族誓将守护您的安全,您此次身陷如此险境,幸亏我们来得及时,不至于犯下滔天过错。即便如此,我萧氏一族已经罪不可恕,若是再任由您以身犯险,岂不是要陷我萧氏一族为凤国的罪人?”
戚小豆垂下眼帘,泪落连珠,“你说的道理,我自然都懂,只是……”
她想起萧氏地宫之中,那华美而庄严的殿堂,纵然仆役成群,将她视若神明,但那高高在上的清冷孤寂,又有谁能够体会?与其在殿堂之中被供养千年,不如她在江湖上如凡夫俗子般喜怒哀乐一晚。
萧离轻轻叹息,握紧她的手,“你此次跟我回去,我请求父亲不再将你拘束在深宫之中,让你在萧家做一个平凡的小姑娘如何?你想和谁玩,就和谁玩,若是你嫌在萧家待着憋闷想出门,只要通报父亲一声,令他做好周全护卫,想必也能应允。像你此次不告而别,可把我们担心死了……”
戚小豆灵体初成,论心智还是一个孩子。萧离一路找寻她,她只道他是要捉她回去,原本甚是抗拒。如今见他语意温厚,毫无责怪之意,倒像至亲推心置腹,心中甚为感动,很快破涕为笑:“你说的,都能算数吗?”
萧离微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戚小豆犹豫片刻,重重点头,“那我答应你,跟你回去。只是我还没有见到哥哥,想必他也十分担心我……”
“哥哥?”萧离微微一怔,随即领悟,“十三少在外面等候,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他拉着戚小豆的手,转身欲走,忽然眼前红影一闪,拦住了他的去路。
涂山盈光的裙裾似融进了漫天的霞光,鲜红夺目。但怎及她此时眼眸中闪动的灵光?
“哎,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她指着涂山永夜脖子上的锁妖铃,悠悠说道,“我的侄儿已经带你找到了想找的人,你们之间已经恩怨两清,是不是该还他自由了?”
“你说的极是,是我大意了……”萧离伸出手来,那锁妖铃片刻之间回到他的掌心,他将之收入背囊,含笑对涂山永夜道:“永夜大王,你自由了……”
涂山永夜恢复了自由之身,却是老大地不情愿,细长的眼睛哀求地望着姑姑:“姑姑,我还没玩够呢……”
他的姑姑瞪起同样细长的眼睛,“听话,立刻回涂山!”
涂山永夜牵着姑姑的衣袖,“姑姑,涂山多没意思,要不让我跟着你吧?”
涂山盈光懒得理会他,只是伸手往背后一抄,扯出一根藤条来,在空中抽来抽去,发出嗡嗡之声。
涂山永夜小时候没少吃过这藤条的亏,屁股也似乎火辣辣痛起来,他连忙笑道:“姑姑你饶了我吧,我这就回涂山!”语音未落,身影倏然不见。
白小楼拍掌笑道:“姑娘的本事,小楼又见识到了一番!”
涂山盈光眸光流转,似笑非笑,“我会让你见识到的……”忽然脸色大变,惊声叫道:“小心背后!”
白小楼反应极快,闻言身形奔驰如电,闪到一旁,尚未站定就听到戚小豆惊慌叫道:“你这怪物,放开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