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白小楼所料,东安城纵然繁茂,终究不比凤城,丰九着人寻遍了城中大大小小的药铺,别说找到子午珠,大夫和伙计们听到这名字也是面面相觑,闻所未闻。
他不死心,又打听到城郊药铺,一一问去,还是一无所获。
几个护卫甚至一路打探到了边远的山林村落,寻访了几位年老的采药人,结果还是两手空空地回来,对着白小楼连连摇头。
“公子,我们将这东安城里里外外都搜罗了一遍,边边角角也未放过,找不到子午珠这味药啊!”
白小楼早就派人去诸葛弘的药庐取到天山雪莲,余者各药都已配制齐备,单等着寻到子午珠,即可令诸葛先生熬制汤药。
诸葛泓一直守着萧离,幸亏他早前用金针束缚住那团暴烈的赤焰,萧离暂时未发作。说来也怪,那赤焰初时挣扎,极力想要挣脱金针的钳制,渐渐似气力用尽,安静蜷伏起来。遥遥看着萧离壮实平坦的后背,倒像是一幅精心设计的纹绣,颇为惊心动魄。
修罗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正巧听着白小楼的声音在帘后响起:
“诸葛兄,找不到这子午珠,可怎么办呢?”
隔着珠帘,她看到诸葛泓轻轻抚摸着长须,眼下两块乌青,显然熬夜所致,疲惫至极,“为今之计,还有一法。”
“什么法子?”
“这子午珠乃是克制火毒最好的神药,既然找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另找一味药来替代了。”
“还有其他的药?”白小楼讶然道。
诸葛泓沉默半晌,忽然叹道:“只怕也是难得。”
“诸葛兄先说说看。”
“这另一味药,其实也不是药,而是我凤朝的圣物。”他看着白小楼,只是苦笑。
子午珠难求,只怕这圣物更难求。
他的目光瞥向轻轻晃动的珠帘,帘后淡淡的鹅黄身影似是一震。
这容家的二小姐,玉雪聪明,想必也猜到了吧。
修罗心中一滞,凤朝圣物,难道是……
白小楼心念转动,也猜到诸葛泓所言之物,惊喜之色一闪而过,“你是说梧桐之泪?”
“不错,千年之前人间战乱频仍,凤凰神不忍苍生涂炭,扶持明主一统疆土,开创凤朝。大业既成,凤凰精魄化为五宝,其中一宝梧桐之泪,传说中凤凰浴火之时,紫梧桐不忍其痛苦枝叶滴淌落泪。此泪灵力充盈,据说可以活死人,生白骨,其若是能取得一滴半滴为引,必定能制住这古怪的赤焰,令灼伤的五脏六腑恢复如常。”
“我凤朝立国的传说,妇孺皆知。只是这梧桐泪,千百年由东境容氏守护,乃是国之重宝,想要一滴半滴谈何容易!”白小楼皱起眉头,“可还有别的药方?”
诸葛泓摇摇头,“我一夜之间,斟酌了多个药方,自问都无法钳制这古怪的赤焰之毒,听说萧家公子少年时曾拜到跃龙道人门下,若是请他前来或是有解救的法子。”
白小楼叹了口气,“跃龙道人乃是隐居高人,这么多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何况那跃龙山离此地相距千里,纵然请到,也只怕是远水水难解近渴啊!”
诸葛泓一筹莫展,望着萧离如同火焰炙烤得通红的脸,缓缓道:“老夫已无它法……”
白小楼甚是不忍,失声道:“难道萧兄就只能躺在这里等死不成?”
诸葛泓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珠帘,嘴角浮起笑意,缓缓道:“我看尚有生机……”
帘后,静立的那道娇俏的身影已然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