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盈光不怒反笑,一步一步逼近白小楼,脸上**漾着的笑意令白小楼生生打了一个寒战:“你说得没错,白孤城的确已经死了,而且我已经找到了他的尸骨,挖了出来,就藏在一个地方……”
白小楼听得毛骨悚然。
这狡猾的狐狸,刚才还假惺惺地向他追问白孤城的下落,原来早就连人家的尸骨也刨了出来。
“哼,你不也一直骗我吗?再说我不骗你,怎么能轻易将你带到这里来?”涂山盈光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眯了眼睛。
白小楼叹了一口气,“狐狸姑娘,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难道能让你的姐姐活过来吗?”
涂山盈光的笑意更浓,“我姐姐能不能活过来,就靠你了……”
什么?
白小楼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刚才可是听你说,你姐姐已经死了百年了……怎么可能活过来?”
涂山盈光诡秘一笑,“这个不用你管,总之我已经找到了复活她的办法,现在只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我一介凡人,能帮你什么忙?”白小楼怔住了。
“你可不是普通的凡人,你是白孤城的后人……这个忙只有你能帮。”
“我要是不帮呢?”白小楼想了想还是缩回了这句话,他实在是好奇涂山盈光到底找到了什么方法。
“这个方法,你现在不必知道。”涂山盈光百合花香味忽然变得更浓,原来她凑近了白小楼,细白的牙齿宛如编贝:“你为什么去沧浪之舟,我可是一清二楚。”
白小楼眼皮猛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涂山盈光接着笑道:“你是为了一样东西非去不可……”
白小楼几乎跳了起来,“这……你怎么会知道?”
涂山盈光歪着头笑了,“你忘了,我是一只有两千年修行的狐狸……我知道,白孤城留下一样东西,交托给了沧浪之舟的主人。百年之后,他的子孙凭着玄木剑才可以取回。”
白小楼叹了一口气,望着涂山盈光细长的眼眸:“你啊,果然是一只老狐狸。”
若不是无意之中发现玄木剑中藏有白孤城的遗嘱,他也不知道原来先祖竟然与神秘的沧浪之舟主人如此熟稔,也难怪他从记事起白家总能收到沧浪之舟的邀请函。
只是不知道白孤城到底留下了什么?涂山盈光如此志在必得?
“这样东西,或许能弥补白孤城对我姐姐所做的一切……”涂山盈光迎风而立,喃喃自语。她丝丝缕缕的长发被山风吹了狂舞,扫到白小楼的脸上,痒痒酥酥,他情不自禁想要握住那丝丝缕缕。
夕阳将落,剪出涂山盈光绝美的侧影,白小楼忽然唤道:“盈光……”
他的语气里有别样的温柔,涂山盈光微微一怔,回过头来,“你叫我?”
白小楼将手中一缕秀发轻轻放到唇边一吻,说不出的温存。
修行两千年见惯风雨的狐狸在暮光之中第一次心如鹿撞。
她在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涂山星漪会爱上年轻的捉妖师。
微烫的面颊在山风中慢慢冷却,她别过脸去,挥袖道:“回去吧!我还会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