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你说的都是真话……”
“我何曾骗过你,姐姐?”月光映进修罗的眸子,戚月朗心头涌过容妙微的记忆,纷纷扬扬的大雪似永不停歇,雪中修罗抱着她的双腿,哭着喊着不要她进凤宫。
曾经冰冷僵硬的心在一瞬间软了下来,“你可想好了,回去等待你的,或许是更为残酷的命运。”
那是身为凤凰圣女无法抗拒的命运。
“我知道。”
在这错乱的时空里,让她将一切了结吧。尘归尘,土归土。
让前世的归前世,今生的归今生。
来世,我们不要再见。
永不再见。
她心念浮动,只觉的月色浮动起来,渐渐在眼前化为一团尘烟……
天光刚刚透明,窗前的枝影在琉璃窗上闪闪烁烁。
风清声在梦中惊醒,骤然从**坐起。
许久,他的眼睛方才适应眼前微弱的光芒,想起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梦境。
“什么时辰了?”他低声问纱帐外值夜的宫女。
“回陛下,是寅正。”
原来是寅正……离祭典还有好几个时辰。
他的睡意全无,躺在**,望着薄纱帐顶。帐外烛光透过来,幽幽暗暗,却能看清帐顶的图案。
他盯着看了半晌,赫然发现竟是辛夷花。
辛夷花……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直到太阳高升,他换好祭拜的礼服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到了凤凰神庙,那种诡异的预感依旧挥之不去。
国师终于换掉了令凤清声深恶痛绝的浓黑,改为一身大红的祭袍,袍上用黑金两色的丝线绣着曼珠沙华的图案,随着她的莲步,在皱褶间若隐若现。
凤清声还是微微皱起眉头,这触目惊心的大红,加重了他的预感。
然而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暗卫也回禀过,一切正常。
他站在通天的台阶上,眯起眼睛望向高大耸立的祭台,五色的祭旗上画满了凤凰王族的图腾,在风中烈烈招摇。
见他久久不迈步,夕华忍不住催促道:“陛下,吉时将到,请陛下登台,开始仪式。”
她尽量克制自己,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喜色。
凤清声嗯了一声,缓步走向台阶。
他的礼服甚为隆重,长长的拖尾顺着台阶迤逦而上。
远远望去,拖尾上的金凤踏着祥云烈火,那是凤凰王王族的图腾,代表着凤氏一脉至高无上的尊荣。
白小楼收回目光,他站得离凤千姿不远,清晰听到凤千姿打了一个呵欠。
自从沧浪之舟上修罗出逃令两人的计划功亏一篑,一路上她都是无精打采。但是白小楼知道公主是不会放弃的,或许她又在盘算着其他的法子。
果然,凤千姿偷偷向他招手,他立刻不动声色移步过去。
“容长天一回到凤城”她压低了声音,“我就派暗卫悄悄潜进容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你找到了梧桐之泪?”白小楼心中一跳。
“容家把梧桐之泪藏得滴水不漏,如今还未打探到消息,但是我的人发现,容家有不臣之心。”凤千姿用丝帕挡住了嘴巴,悄悄道,“容家和商家有来往!”
白小楼的眼皮跳动,他立刻感觉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