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声的面色微变:不可能,娘亲已经去世了,他冒着大雨,去看了她最后一眼,亲手将她埋进了坟茔。
擎天柱后战战兢兢走出了一个年老的妇人,她走近凤清声,昏花的老眼顿时有了神采,口中咿咿呀呀,正要将他一把抱住,凤清声闪身躲开,哈哈笑道:“你们想要指认我,何不拿出真凭实据?一会找来个肮脏的乞丐,说是我昔日的邻居,一会又从哪里找个哑巴,说是我的母亲。我凤清声可指天发誓,我父乃是文孝先王,我母乃是恭肃王后,王家血脉,不容质疑。”
夕华朗声道:“既然是继承先王旨意的王家血脉,为何无法令神凤显灵?”
“哼,这就要问国师了,难道不是国师从中作梗吗?”凤清声冷哼道。
夕华微笑,“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她手中忽然光华闪烁,一只水晶球慢慢闪现,浮在空中。
“我在水晶球中看到一幕,甚是耐人寻味,也请台下百官解惑。”
水晶球中,大雨倾盆,打在茅草屋上,顺着屋檐飞流而下。
屋内,一人跪在床畔,痛极而呼:“娘啊!”“娘!”
那声声哀呼,如同泣血……听者无不动容。
千姿公主身形颤抖,“这身形跪在地上看不清楚,声音错不了,分明就是……就是……他!”
百官们也听出来,心中惊疑不定。
画面一转,众人将那床榻之人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大吃一惊。
白小楼看得真切,“咦,那**之人不正是台上的老妇么?”
凤清声脸上阴晴变幻,却无法阻止水晶球继续重演着画面。
雨中,老妇的棺椁归于泥土,堆起高高的坟堆。他痴痴立在坟前,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泥水。
是的,他曾经亲手将她埋葬,身后这人,绝对不可能是母亲!
夕华像看透了他的所想,“看下去,你就明白了。”
他终于行尸走肉一般回到深宫,只是他刚一离开,国师的身影便出现了。
“那日,她不过是陷入深沉的昏迷,并未真正死去。我将她从棺中救活,藏在神庙之中。你转身看看吧,此刻在你身后的,正是将你从河中捞起,将你视作上天所赐的母亲!你忍心不相认吗?”
台下百官又似炸开了窝。
商约冷声道:“你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世,故意下毒,制造瘟疫,将你昔日生活过的村庄悉数毁灭,不料登上王位之后,还是露出了马脚,我的妹妹对你心生疑窦,我的父亲刚调查出蛛丝马迹,就被你逼死,还觊觎我家的至宝!如此国仇家恨,我商氏不共戴天!”
他越说越激动,手中长剑泛着寒光,杀气腾腾挥向凤清声,说时迟,那时快,那颤颤巍巍的哑妇疾步上前,挺胸挡向剑尖,商约大惊,急忙抽剑,可惜为时已晚,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老妇胸前立刻血流如注,佝偻的身子顿时向后跌倒,眼看就要跌下高台!
凤清声不加思索,伸手去拉扯她的手,终究慢了半步,嘶啦一声分明的脆响,那老妇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摇摇坠向地面。
百官急忙躲闪,老妇头颅着地,洁白的大理石地面血珠四溅。
凤清声探出身子,手中握着一块碎布条,肝胆俱裂,痛极而呼:“娘,娘!”
夕华嘴角泛起微笑,看向容长天。
容长天当即朗声对台下道:“各位可是亲眼所见,亲耳听见,这台上之人,假冒凤氏王族,窃据王位数十年,倒行逆施,残害忠良,导致妖孽横行,民不聊生,罪该当诛!众将听命:速速将这窃国之贼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