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少侠说得对,没有一个孩童能在毒王谷活过十岁。”戌月笑了笑,咳出了鲜血。
云舒被他的笑容吓得不寒而栗,悄摸摸和蔚胖子通气,“我怎么觉得老七笑起来,相当瘆人。”
蔚清风表示赞同,“如果我哪天戒酒了,你说瘆人不瘆人?”
“太他娘瘆人了!不对,不仅瘆人,简直是魔幻!”
包攀听不过瘾,厚着脸皮缠着戌月问东问西。男女有别,谭千语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衬,待在篝火的另外一边,用未干的衣服隔着,听见大家在聊天,她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呆着。
“拉倒吧。”蔚清风打了个哈欠,跟包攀说,“想让老七讲故事,除非青山派的回魂丹再给一颗。”
一提到回魂丹,东清廷便气得不行,恨不得飞回青山派亲自质问自己的师父,“死胖子,不知天高地厚,还敢提这茬事!”
“嘿哟,要不是您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胖子,咱们都见不着明天的朝阳咯。”蔚清风喝了酒口不择言,不客气地怼过去,“还好老七聪明啊,未雨绸缪,知道你两是忘恩负义之辈,一有难就抱头鼠窜,才叫我与云舒陪同。以俺之见,青山派的名声,早坏你们自个手里了。”
东清廷和蔚清风又吵了起来,篝火越烧越旺,温暖将众人的困意都唤了出来,戌月和徐彻率先入睡了,篝火和衣服将谭千语和男人们分割开来,云舒到临睡前才想起来应该去问候一下小师妹,毕竟她一直心事重重,自从李妙璇死后,更是沉默少言。
篝火哔哔啵啵地烧着,时不时有木枝炸裂的声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听起来相当惊悚。
“千语,我们休息了。”云舒隔着篝火说,竖着耳朵听对面的动静。
蔚清风看他担心的样子,哂笑道,“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上人家姑娘了吧。难怪前阵子装清高,说醉梦居的姑娘是庸脂俗粉,原来你的绝世佳人,在火光深处。”
“去去去,少说两句,毁人家姑娘清白。”
“哎哟哟,有贼心没贼胆,怂包一个。想当年,多少青楼女子邀请老夫男女双修。老夫心思坦**,从不别扭,光明正大便去赴约,一众女侠皆拜倒在俺老蔚的轮椅底下。要我说,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能软能硬,该豁出去的时候就要豁出去,胆小鬼窝囊废,如何能修成正果?”
云舒被他半文半白的黄段子逗笑,“敢情你是被抓去滋阴补阳了?好家伙,吹吧你就。”
“不知好歹!当年哥哥我百花从中过,你还在襁褓里玩儿屎尿呢。问问天底下的姑娘,谁不知道我老蔚风流倜傥,口才了得。”
云舒恍然大悟,“原来你和顾天游是一挂的!真不怕死,没准哪天蹦出来个顾夫人,把你剥皮拆骨,和蝎子蜈蚣一块腌酒喝。”
“呸!臭小子诅咒我!”
云舒懒得理他,又跟谭千语说了一声,却始终无人应答,“千语师妹?千语?”
不对呀,谭千语该不会睡着了吧?她不像这么没交代的人!
云舒心生疑窦,和蔚清风默契地对望一眼,顿时察觉不对劲,毒王谷迷障丛生,变幻莫测,人一走远,指不定随时发生意外。两人一同把火堆中间的衣服掀开,胸口陡然一沉,火堆那边空空如也,一个大活人,竟然不翼而飞!
“人呢!”
云舒着急上火,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在眼皮底下没了声音?刚刚明明还有小小的喝水声!眼见其他人已经早早睡去,森林万籁俱寂,周遭只有阴阴测测的风声。云舒想去找人,却被蔚清风劝下,“勿急,急也没用,小姑娘可能去方便了,结界能感知到任何动静,如今没有任何反应,说明她并未走远。”
“真的?”云舒将信将疑,不过蔚清风说的话并无道理,三更半夜的毒王谷非常危险,谭千语如果要去什么地方,必定会跟他们交代一句。既然没有交代,就说明她不好意思启齿,说不定真的只是去方便一下。
如此说来,云舒才稍微放下心来,他想再等等,等到谭千语回来才放下心,可惜双眼眼皮一直上下打架,不过多久,他就彻底睡死过去了。
而篝火,整夜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