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清风疯狂大喊,紧张得尾音破如裂帛,云舒猛地被叫醒,慌不择路地往后退,后背袭来又一阵凉风,他恐慌地移了移眼珠,似乎能看见一排恐龙牙齿擦过自己手臂,只要再近一点,再近一厘米,手臂就彻底和肩膀分家,可对于猛兽而言,手臂那点儿肉,却连塞牙缝都不够格!
“吼——!!!”
黄金蟒被乱跑的猎物惹恼得狂怒,蛇头任性地往前撞,堵住所有去路,云舒刚好被逼近角落,退无可退,黄金蟒直接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上他的腿——
完了,腿肯定没了!云舒下身一疼,知道再也逃脱不了,可疼痛只持续了一瞬,耳边轰然一声巨响,重如千斤顶的蛇头,居然倒在近在迟尺的地方,一动不动了。
云舒赶紧从蛇嘴里爬出来,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腿,几乎哭喊出来,“妈啊!还在!我的腿还在!老七老蔚!我他娘没死成!谢天谢地!!”
蔚清风被他虎口脱险吓尿了,呆若木鸡地站了一会,嘴角忍不住往后咧开,才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嚯!我要被你活活吓昏厥了!!死小子!方才动也不动,以为你……老天爷,观世音菩萨,阿尼陀佛,阿尼陀佛!”
硕大无朋的蛇头倒在自己面前,忽然又颤抖了一下,神经质地抽搐不止,云舒吓了一跳,以为它装死,黄金蟒的一只瞳孔还他娘的缩了缩!可不肖一会,颤动的那只黄金瞳破了,喷出青色的毒汁,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
斑斓的蛇尾,绵软的身躯……云舒定睛一看,竟然是珊瑚!
珊瑚不紧不慢地蠕动着,悠闲悠闲地游回戌月脚边,邀功似的缠住主人的大腿,蛇腹鼓鼓囊囊,像是吃进去一大团东西,还来不及消化。回头一看,黄金蟒竟然像热气球被戳破了气,迅速干瘪下来——
原来,并非珊瑚被它吃了去,事实正相反,是珊瑚故意被吞进体内,一瞬间吃干净黄金蟒的五脏六腑,把一只比自己巨大三倍的怪物搞死了!
第七戌月好整以暇地抱起珊瑚,拍拍它的脑袋,很是自豪。
“……”云舒后怕地打了个寒颤,第七戌月!你他娘到底是什么怪物!
珊瑚战斗力强得一逼,估计再来几个东清廷都不是它的对手,可回到戌月身边后,它的行动能力明显迟缓下来,病恹恹的,仿佛提前陷入了冬眠。
“珊瑚怎么了?”云舒充满感激地看着他亲爱的救命恩人。
戌月将珊瑚无力垂下的蛇尾盘好,塞进怀里,“珊瑚吃下超乎食量的食物,需要冬眠一年,才能消化。”
“啊,也就是说,到明年今天,它才能苏醒?”
云舒摸摸珊瑚的脑袋,表示慰问。黄金蟒干瘪的蛇皮摊在地上,堵住了前方的去路,他免不了想起尸骨无存的东清廷,心里一阵惆怅,后怕地摸摸后脖子,嘟囔了一句靠,差点提前见阎王。“要是珊瑚动作快点——唉,真他娘闹心!可惜了!”
“阿尼陀佛,善哉善哉。”蔚清风拾起掉落的转经轮,双手合十,弯腰鞠了个躬,为一同入谷的同伴默哀五分钟。
眼见甬道不断掉落石块,离山体坍塌不远,戌月招呼道,“赶紧撤,顾不得为东清廷惋惜了。”
也是,通道开始并拢,无端端又出现一堵新墙,地形和方才完全不同,再耗下去,怕是连来时的路都找不着了。
云舒火速背起谭千语,七拐八拐跟在戌月后面跑,跑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转换了多少条通道,终于,前方出现了大片光明,和方才的一丝烛光不同,是大片大片的三月阳光。
“是出口!”众人欣喜若狂,拔腿狂奔,以为只要逃离了黑暗,就是走向光明的未来。
却未曾想,早有一个人,在入口处苦苦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