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囚禁昆仑山(3)
“制住他!”
许多乾敲了敲龙头拐杖,脸色铁青地下达命令,两名青山派弟子原本不敢乱动,听到师父的指示,才慌乱地朝丛士聪扑过去,一人押解着一根胳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疯癫状态的病人架住。
丛士聪疯狗似的张大嘴,他想喝血,却意识不到自己究竟在饥渴什么,只能朝两边的师弟乱咬,而且,他仿佛失去了痛觉,饿得将自己的下唇咬成红色的烂泥,上下牙胡乱嚼着。
“放开……不要缠着我……不要缠着我……”
丛士聪陷入癫狂,眼白里的血丝迸裂,汇成两行血泪,冲刷着他煞白的脸颊,疼得受控了,就用头去撞桌角,狂犬病一样乱吠乱叫,他的夫人许秋千心疼难忍,扑过去将他的腰抱住,丛士聪根本认不得人,蛮牛一样乱甩腰部,将许秋千粗鲁地甩在地上,“不要缠着我……救命……师父救我……”
许秋千哭得满面污秽,半点大家闺秀的仪态都没有,比云舒上次见还要憔悴,估计是被自己的丈夫折磨得够呛。许多乾万般心疼自己的闺女,心如刀割,又碍于放不下面子,严厉地把哭得撕心裂肺的许秋千拖起来,“够了!他发疯,你也跟着疯!戌月神医,烦请给犬子看看吧。”
丛士聪是女婿,却称为犬子,看来爷俩的感情挺深厚的,不过话说回来,许多乾膝下无子,却选择将掌门之位传给二弟子东清廷,这层关系,未免让人多想。
第七戌月心里嘀咕着,蹲在丛士聪面前,捏住他的双颊,掰开下颌,往里摸了摸,转而将准备好的银针扎进他脑部的穴道里。丛士聪瞳孔疯狂颤动,慢慢地,狂躁症兆消停下来,却像傻子一样呆呆地坐在原地流口水,瞳孔迟迟无法聚焦,戌月索性阖上他的眼睛,蹲身掏出顾悯心的解药,捏住他的嘴,让他屏息咽下。
等了一会儿,丛士聪铁青的脸色并未好转,喉咙里一直发出焦躁的吼声,五指刨着地面,好像一条烦躁难解的畜生。押解的弟子按捺不住,以为第七戌月是为了骗回魂丹而来,一连串质问就扔过来,“所谓的神医,莫非只有这点三脚猫的本事?师傅,咱们已经被骗了一颗回魂丹,剩下的绝对不能再给了。”
云舒和蔚清风相视一笑,只管懒洋洋地当一回围观观众,无知者无罪嘛,到时候被神医怼得哭着找妈,就知道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了。
果然,第七戌月看了一眼许多乾,淡定地开口了,“没能耐的人话最多。关公面前甩大刀,难道是青山派收徒的标准?许掌门,我行医多年,最忌讳被无知之辈指指点点,若是影响了诊断,莫要怪我。”
两名弟子被梗得脸红耳赤,“师傅,此人不知好歹!竟敢侮辱青山派!”
许多乾被迫家丑外扬,已经十分不爽了,对两名弟子的出言不逊更是生气,“滚出去!”
“师父——!”
许多乾忍无可忍,花白胡子一动一动,龙头拐杖敲得嘟嘟响,“滚出去!”
两名弟子灰头土脸地走了,末了还投递给戌月两枚热情似火的白眼。没了两张喋喋不休的嘴,第七戌月总算耳根清净下来,转头对蔚清风招手,“老蔚,过来瞧瞧他的病症。”
“我?”
蔚清风莫名其妙被点到名,一脸懵逼状,他学着第七戌月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丛士聪的脉络,把人家当黄花闺女,上下猥琐地摸了一通。云舒看不太懂,但对比上次,丛士聪皮肤透明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蔚清风掰开他的上眼睑,瞳孔发散,眼白藏着红色的血丝,青筋迸裂的地方,隐隐的,出现了一行黑色的文字,“难道是……符咒?”
云舒联想起慕容歌的症状,当时戌月诊断过,说慕容歌的尸体僵而未腐,脑死亡,却能行动自如,有点像是中了顶级驱符师的夺魂咒。而顾悯心说过制作干尸的方法,其中有一项步骤,是往头皮里植入蓝旗蛛,吸光了人体内多余的水分和血,挂在千年古树上风干,当体内的灵力被树须吸干后,便成了非人非鬼的干尸。
丛士聪没有到弑情宫去,也就是说,炮制干尸的进程只进行到第二步,风干!
所以,丛士聪的灵力还没有被吸干,他能说话,思维并未被完全剥夺,所以疯疯癫癫,仔细联系起来,他目前的征兆,更接近东清廷的状态。
“李妙璇!别缠着我……救命……”
“村民,叫村民走开!不要带面具……不要!!”
“你们、都是古稀村的!休想骗我!你们这群恶鬼……休想骗我!!”
丛士聪口吐白沫,浑身触电了一般剧烈抖动着,他的力气极大,瞬间挣脱了绳索,逃命似的滚到角落,怕冷地抱住自己的双臂,转而一脸痴呆地望着自己的妻子。
许秋千泪如雨下,“大师兄……你可还记得我?”
“啊!女鬼!”忽然间,他见鬼似的大哀嚎起来,手指指着许秋千的脸,说人家是古稀村的村民,让她下地狱去赎罪,翻来覆去说了几十遍,神经质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