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以潇原本满脸愁绪,好像心头带着重如千斤的心事,非常苦逼。可三杯两盏淡酒下肚,他就忍不住,将满肚子的心事说了出来,“归隐,我此番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听听你的意见。”
君归隐见他神色严谨,便知宫以潇说的事可大可小,“没关系,悲喜楼关上门户,都是自家兄弟。”
哦,原来是忌惮自己这个电灯泡啊。难为君归隐解围了。云舒感动得心潮澎湃,差点流出马尿,谁知君归隐又补了一句,“他在江湖上连个名号都没有,没人会搭理他,放心吧。”
“……”你大爷,老子好歹也是从毒王谷活着出来的!
宫以潇默默地看了一眼云舒,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同情。随后,剑圣马上从小人物身上收回目光,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赫白的宣纸,朝双边展开,皮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行,只有两到三个字,凑在一起,像是一串人名。
“这是什么?”君归隐问道。
“沈玉,男子,年十五,江南温州图幅县人,双亲皆在,死于景丰十一年间夏季,尸首在家中后院找到。死因:下【体被利器割伤,失血过多而亡,嘴里有尿液残留物,暂未找到行凶人。”
宫以潇在念纸上的字——
“刘冰琼,女子,年六岁,江西南昌军宜县人,双亲皆亡,死于景丰十二年间夏秋之际,尸首在河边找到。死因:头部受到刀剑刺穿,下【体被捣坏,尸首脚边有尿骚味,暂未找到行凶人。”
“五岁幼童,女,姓名不明,出生地不详,右眼残疾,双亲身份不详,死于景丰十三年间冬季,尸首在某条巷子口找到。死因:喉咙被割穿,下【体同样受到侵犯,嘴里和身上都有奇怪的尿骚味。属于外地人口,户籍地不明,官府无法结案,因此凶手无从追捕。”
很奇怪,纸上明明只有简单的人名,他却能如数家珍,将这些死者的生平和死因念个完整!
“武书昊,男子,三十八岁,蒙古胡人,父亲为朝中命官武侦查,母亲为深闺大院的小姐,死于景丰十四年间春季,尸首在离家五里地的田埂中找到。死因:被殴打致死,同时,下【体被割断,失血过多而死,身上和嘴里都有尿骚味。其父勃然大怒,联合官府一通追捕凶手,最终未果。”
白花花的纸张,映衬得宫以潇的脸刷白,“宫以晴,年方十八,出身于浙江银钥剑庄,为银钥剑庄掌门人之女,双亲皆在,死于景丰十五年夏秋之际,尸首在悲喜镇醉梦居后院小巷中找到。死因:被人强暴致死,下【体被撕裂、捣坏…尸体的嘴里,发现来历不明的尿骚味……”
宫以潇咬牙切齿,几乎要说不下去,“不会有错的,这白纸黑字,上面的名字,是我托人从官府宗卷室里得到的!从江浙一带,远至陕西内蒙古,这五年间,不停有人遇害,一桩桩一件件,都与我姐姐的死因关系密切,我怀疑——”
“稍等,以潇。”君归隐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心头不免燃起一阵寒意,“你是说,以上这些人,死因相似,凶手是同一个人?”
宫以潇艰难地点点头,“正是。”
一串串名单力透纸背,长得惊心动魄,简单的三两个字,却写不出父母家人的半点撕心裂肺。
君归隐凝望着惨白的宣纸,不置可否,“这些人,你可认识?”
宫以潇摇头。
“这些死者,和银钥剑庄,可有来往?”
“没有。”
“可名单上的人天南海北,年龄性别家境,全然不同,并无任何相似之处。以潇,他们死因相似,会不会只是巧合?”
宫以潇面露尴尬,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推测有些不靠谱,但这么多年来,姐姐的案件悬而未决,凶手逍遥法外,母亲伤心欲绝,他却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难得找到一点线索,他立刻一头扎进去,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未必……”云舒忍不住开了口,见宫以潇盯着自己直看,以及君归隐别胡说八道的眼神,他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我随便说说,剑圣不要在意。”
宫以潇挥了挥手,“小兄弟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