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以潇扶住震动的门框,按住腰侧宝剑,眼神冰冷,“凤翎交给我来。”
云舒第一次看见凤翎露出如此凶狠的表情,不仅是戾气满满,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失望。他问宫以潇,“是你报的官?”
官兵们目中无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悲喜楼,一上来就对挡道者呼呼喝喝,唯独对宫以潇毕恭毕敬。
郝远章气不过,留了一半兵力搜查悲喜楼,剩下的人全部协助宫以潇,对付凤翎,“贱民!胆敢无视朝廷命官!你们、给我杀了他!只要伤到他,本官大大有赏!”
一听到有赏,官兵们一拥而上,有人扑手,有人扑脚。凤翎整个人的状态,如一台紧绷到颤抖的弓,拼命地运转着体内的内功,紫色的灵力围绕着他旋转,成了一方半透明的屏障,将主人和官兵隔离开。官兵们始终碰不到他,反而被灵力缠住手脚,高高托起,吓得哇哇鬼叫。
“滚开!”凤翎怒喝一声,双手推掌而出,像武侠大片演的一样,官兵全部飞出去,各种武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屁滚尿流地跑了。
“凤翎交给我。”
宫以潇推剑出鞘,御风飞去,站在二楼檐壁上,和凤翎四目相对,“终于露出马脚了,玉女堂龙羽。”
凤翎笑了笑,风华绝代,“终于露出马脚?哈哈,剑圣大人,你太天真了,凤某暂且没有被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何来露出马脚一说?我会暴露身份,是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五年前,我已经知道你是为了宫以晴而来,故意刁难你,叫你知难而退,只是没想到,直到今日,你还是不依不饶。”
那么,醉梦居背后的教主,到底是谁?!
宫以潇留了个心眼,特地盯着龟奴们看,看他们在听谁的命令。果然,龟奴们纷纷站起来,目光集中在戏台上。但他们等候命令的对象,并不是他们的东家凤翎,而是一群姑娘!尤其是楚二娘!
宫以潇呼吸一滞,难不成,凤翎只是一具挡事的傀儡?!楚二娘,才是醉梦居背后的“教主”!
难怪他跟踪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发现凤翎的马脚,这家伙平时就爱游山玩水,哪里有点做魔教教主的样子!说不定,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应该追踪楚二娘才对!
凤翎,你真会藏!
宫以潇冷着脸,正式拔剑,“废话少说,罪者当诛。”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凤翎勾了勾唇角,杀气腾腾,云舒离得很远,依然能感觉到他要杀人的气场,和沙海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两人遥遥相望,互相对峙,两股杀意排山倒海,吹得旁人睁不开眼。云舒只隐约看见,宫以潇亮剑了!所谓的剑圣,终于亮出了他的冷冽。
冷冽,是每一任剑圣佩戴的宝剑。冷冽跟普通的宝剑不一样,剑锋无比锃亮,缠绕着深蓝色火焰,灵气化龙,剑身舞动,如龙撕咬,手起刀落,仿佛真正的龙在众人耳廓呼啸,杀意层层逼近!
云舒耳廓嗡嗡作响,忽然间,心脏非常不舒服。他之所以听见宫以潇出手了,就是听见冷冽咆哮了!那一声咆哮声并不大,但频率非常低,足以震痛心肺。
宫以潇出剑,纵身前去,和凤翎纠缠在一起,如徐如林,招招致命,每一刀重如千斤,直接往凤翎身上削去。凤翎没有任何武器,不停躲闪,堪堪避开对方雨点般的攻击。
“拿出你的本事来!”宫以潇很生气,凤翎只一味躲闪,让他拳头砸在棉花上,非常不爽。
凤翎却无心恋战,一心想逃跑。对他而言,战胜了宫以潇没有任何好处,四周被官兵们层层包围,他们早就盯上自己了,这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也不会一有点风吹草动就钻出来抓人。哪怕他打伤宫以潇,也不能带着一窝女人突出重围。
还有试儿,试儿最重要,如果他直接飞进七楼救人,等于直接暴露了试儿的藏身位置。反正他们不知道试儿的模样……凤翎被逼到绝路,吸引了宫以潇和狗官的注意,试儿有君归隐在,应该没事。
凤翎停了下来,披着的大麾无风自动,身上的灵力越来越浓烈,他整个人好像一颗茧,被紫色的灵力包裹起来,忽然间,他身上的灵力分成五股,从他身上流失,抱滚成团,想成五个足球大小的灵力团,东南西北上五个方位,漂浮在凤翎的周围。
“紫、紫阳功!”郝远章大惊失色,“你是玉女堂的龙羽!你会紫阳功!”
紫阳功,乃当今武林最上等的功法之一,使用者在一瞬之间,将体内储存的内功全部转变成紫色灵力,以灵力为武器,乃御灵者的佼佼者。目前有这门武功的人,只有玉女堂的龙羽!
郝远章欣喜若狂,这是只大鱼!肥硕的大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