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以潇皱了皱眉,“是不是鬼吹灯?”
云舒异常淡定,受过素质教育的人都知道,蜡烛灭了,是因为溶洞里二氧化碳浓度太高了,不能支持蜡烛燃烧。溶洞,其实就是喀斯特地貌,流水对岩石不断冲刷腐蚀,形成溶洞,而溶洞中的可溶性岩石(碳酸盐岩、石膏、岩盐等)和水产生化学作用,产生了许多二氧化碳,蜡烛自然燃烧不了了。
蔚清风气定神闲,“这只是小菜一碟。等蜡烛接二连三扑灭,浊浪派也走散了,掌门身边只留下两个弟子。他跌跌撞撞,走到一个三岔路口,辨别不了方向,便叫两个弟子分别走其他方位去探路,自己走右边的路。走着走着,他在溶洞拐角的地方,撞见了自己的女弟子!嘿嘿嘿。”
云舒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想说,他和自己的女弟子,在溶洞里,嘿嘿嘿吧。”
“嘿嘿嘿嘿嘿。”蔚清风嘿嘿笑,脸上忽然正经起来,“还别说,他是没那心情,但女弟子有啊,那女弟子长得美若天仙,摄魂勾魄,一路娇俏地喊他师傅前师傅后的,说是发现了神仙,非要拉着掌门去看。浊浪派掌门明知道有问题,但脚就是控制不住,神志完全被女弟子勾着去,于是傻乎乎地跟着她跑,跑到了断肠崖……”
“断肠崖的山峰,藏在白云深处,云雾缭绕,如仙境。浊浪派掌门抬头一望,女弟子居然没有撒谎,在云雾的对岸,居然有一尊金身,发着金闪闪的光。他扭头一看,女弟子正专注地望着前方,一步一扣首,踏进云雾里,他一看,女弟子居然能驾雾前行,证明脚底下有一条天堑,连着他和神仙。掌门是天圣教教徒,坚信有仙人存在,神差鬼使地,便一步踏进云雾中……”
宫以潇问君归隐,“会不会是幻术?”
君归隐摇摇头,“别听老蔚的,他说的话,听三分就好。”
蔚清风被君归隐拆台,很不服气,“老君,说好的不拆台的啊,我不是存心吓你们的,只是提醒你们当心,昨晚我占了一卦,天降厄运,太白异常,你们这一趟出门,可要打住十二分精神。”
云舒摆摆手,“扯些有的没的干嘛,你跟我们一起去呗,有你做吉祥物,万一我们跳崖,一坨肥肉在下面垫着,也不至于摔个死无全尸。”
“滚犊子!天天咒我死!”蔚清风呸呸呸地掌云舒嘴,“蜀山老道给俺算过卦,说俺命里祥瑞星照,能长命百岁,等到你们小年轻归西的归西,归位的归位,还不一定是老子烧纸钱咧!我说那么多,就是提醒你们,心怀敬畏,小心半夜鬼敲门。喏,别说爷光说不做,来,给,好东西!”
眼见蔚清风变戏法似的从轮椅里拿出一个包裹,煞有介事地一层层掀开,“断肠崖常年被怨气笼罩,最容易招徕不祥之物。此番前去,凶大于吉,我给你们准备了东西,护身符,可以远离鬼神,桃木剑,可以驱除恶灵,黑狗血,可破降头术!一人一样,都仔细揣好了。关键时候,保你们逢凶化吉。”
云舒定睛一看,蔚清风那包裹神神秘秘的,展开来,是一把桃木剑,一条护身符和一块用袋子裹好的黑狗血。他将黑狗血给了云舒,护身符给了君归隐,桃木剑给了宫以潇。
宫以潇狐疑地看着君归隐,“人人有份,你是早就算好这步棋了,让老蔚准备的?”
君归隐摇了摇头,“算不上,只是有点不祥预感罢了。早做准备,才能增加胜算。”
老蔚继续拿出第二个包裹,“那啥,俺老蔚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你们可得帮我看好咯,千万千万别弄丢,你们的命丢了,也不能丢了它!老君,能不能不拿、喂!别抢、别抢!撕烂了!”
蔚清风扭扭捏捏,不舍得放手,云舒便知那本佛经是好物,立刻抢来塞自己怀里,“放心放心,绝对好好收藏。”
蔚清风骂骂咧咧,千叮咛万嘱咐要云舒妥善保管,还当时教他们工具怎么用,但宫少侠嫌弃封建迷信,不愿意带桃木剑,君归隐便让搅屎棍帮忙叼走。
断肠崖,听起来就像一块很难攻克的新地图,很害怕啊有木有。云舒总觉得自己要走上不归路,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己向来运气还不错,但愿这一次,也能顺利见到蔡疯子。
“君大哥!”龙试忽然冒头了,从七楼滑下来,不过他没有用梯子,而是抱着柱子蹭下来,动作很滑稽,但云舒完全笑不出来,“龙弟,你跑出来干嘛,还不快躲起来,外面有官兵守着呢!”
龙试缩头缩脑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官兵闯进来,才安安心心地落到一楼,他身上带着一些武器,让云舒他们带着,说是尽绵薄之力。
他走到宫以潇面前,稚嫩的脸上没有掩盖丝毫的恨意,“我恨你!”
宫以潇幽幽地看着眼前的小孩,虽说这小孩身材比例很怪,但眉目倒是清秀,算是传承了龙家两兄弟的美貌,“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虽然恨你。”龙试气呼呼,却将手中的左剑扔给宫以潇,“但我知道,要洗清小叔的冤屈,只能靠你。”
说完,龙试怒气汹汹走了,云舒打开龙试给的武器一看,正是威武霸天2。0,一张银色的雕花大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