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君归隐做出蜘蛛侠的手势,很快,他手里的灵力线兀自织动起来,形成一张悬在半空的网络,落在屋顶的下面,而且灵力网有着神情的附着能力,哪怕是细小的尘埃,都能接得住。君归隐十指**,凝出更坚韧的灵力线,在灵力网下面又重新铺了一层,增加灵力的附着能力,让所有尘埃都能一颗不落。
接下来,就是把天捅开捅出一个窟窿了。宫以潇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内功深厚,武功高强,但很可惜,他现在什么工具都没用,总不能拿着棺材盖去扔吧,那样对死者多么不尊敬啊。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的时候,云舒站了出来,“我来。”
“你?”
“对,我。”云舒手里空空如也,照样什么弓箭都没有,但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把全身漆黑的古木弓,“你们还记得天圣教的老头子手里拿着的三件圣物吗?阴阳鱼,一把剑和一把弓,这把弓估计也是拿来当成祭祀品用的,放在祭台上。我把它拿过来物尽其用了。”
宫以潇拍手称号,“可是,箭头呢?”
云舒指了指君归隐,“这家伙,从我学习武功那会儿开始,就一直讽刺我,只会用实体箭,说什么御箭的最高境界,即以身为弓,以风为箭,以气贯之,百步穿杨,威力无边。我刚穿越过来,哪里会凭空拉弓,用空气做箭簇。只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用灵力引弓的事情,对现在的我来说,就是洒洒水,小菜一碟。”
云舒前脚后脚站定,用眼神划定了攻击的范围,将后背的弓挽到胸前,眯起右眼,手臂肌肉拱起,灵力之海翻涌乱动,从大海当中凝练出惊涛骇浪,惊涛骇浪铸剑成形,从云舒胸口放出刺眼的光芒,凝成蓝色的灵力箭。云舒的手臂早已蓄满力量,两指头一弹,灵力箭势如破竹,劈穿了空气,带着急速的力道,直射而出,云舒接连射出三只灵力箭,三点确定一个平面,此时,他们头顶的窟窿已经定位完成,“灵力箭,破!”
三只灵力箭同时割裂,与此同时,宫以潇合掌,输出强大的内力,从内部凿穿,宫以潇飞升三千,在半空中找到合适的距离,猛地冲上去,用肩胛骨撞开三支箭中间的那块钻。
三楼发出一声爆破声,头顶的一片地方被震成碎片,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剥落,直接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凉了凉了!云舒双腿一软,几乎要站不稳,后背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心里一惊,肯定要警醒守卫了,瓦力们掉到君归隐的灵力网里,反弹的时候,被灵力线牢牢黏住。
与此同时,君归隐展开结界,将震耳欲聋的声音隔绝起来,也就是说,对于倒数第四层的人来说,此时此刻,只是地面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却什么动静都察觉不到。
“走,上去!”
众人足下一轻,双臂伸展,脚尖朝着墙壁,操控着内力往上提升,把身体往上提起。君归隐率先上去,释放灵力线,把第七戌月也给拽上来。
前方豁然开朗,光线忽然明亮起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手持长枪,在一扇圆形的钢筋门前来回巡逻,听到撞门声,立刻朝他们的方向走来。第七戌月正好躲在楼梯里,趁那人转身,臂弯箍住他的脖子,将早已准备好的迷药捂住那人的口鼻。
“太棒了!”宫以潇认可地点点头,率先打头阵,往前走去,好在这里的守卫并不多,一一被打晕了。他们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了一条环形通道,看不清有多深。
再往里走,是一条楼梯是三百六十度旋转,有横道和弯道,走了十分钟后,他们已经不能确定上空是哪个坐标了。最后的那截走廊,两侧共有十个焊接得很紧的铁门,统一没有门把,门面是凹凸不平的,且微微地往云舒他们的方向凸出来,像是被什么重物从内部凿过,不过没有凿穿。
门没有设锁,而且被焊死,要用,必须用外力撞开。看来这条道平时极少用,甚至压根没有用过。
宫以潇问,“这里应该是后门。所以把守的人很少。”
云舒问,“能看见出路吗?”
宫以潇摇头,“不能。”
说罢,宫以潇放慢步速,身体贴着长廊的墙壁走,发现越往前走,陆陆续续的说话声越大,且声音来源的范围很广,好像有很多人同时交谈的样子。
走廊前方出现一大片空地,有十个篮球场那么大,中间往下凹陷,约莫三层楼高的地方被挖空,留下最底下的一片空地,结构很像一个古代格斗场的中心广场,比他现在所处的高度,再陷下去两层。周围的一圈,也像古罗马的斗兽场,被做成类似乎监狱的栏杆,分割成小小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面,似乎真困着三三两两的人。
云舒不免皱眉,怎么感觉眼前的场景,很是熟悉,比如说,如今广场上有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在监狱门口把守,他们手里拿着武器,走来走去,时不时交头接耳,面色严肃,仿佛在等待一个祭祀的庆典。
而眼前确确实实在在准备天主教教主的长生祭奠。牢房准备做饱刑法的。
云舒定睛一看,樊笼里的犯人都带着枷锁,脖子被卡在枷锁里,他们被痒得很胖很胖,身材肥胖得暂不起身,更糟糕的是,他们已经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养得非常胖,只为了给神灵上供。看守者把他们扛出来,用专门的器具撑开他们的嘴巴,然后将油腻腻的食物让胃里倒,罪犯的脑袋固定在能使颈部肌肉僵化的架子上,不能动,只能吃,吃到撑死为止。
之所以把他们使劲喂,是为了把他们献给神灵,神灵吃着肥胖的祭祀品,就会福泽万民。
这不就是在沙海里看到的海市蜃楼吗?!云舒震撼得没法走路,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宫以潇并未在沙海中观察过震撼的场面,萦绕在他脸上的,只有深深的不解,他不太清楚这群胖子犯人是为什么困在这里,一心想要逃出去,他眯了眯眼,数着守卫的人群,“一共十五个,要强攻过去吗?”
君归隐很快就从眼前的震撼场面脱离开来,他永远是最容易清醒的那一个,“不需要强攻,只要制造混乱就可以了。”
监狱终年没有阳光照入,只留一个黝黑的窗口供狱卒监控。壁上的烛台冷冷清清,只点着两盏摇曳的蜡烛,照得里头明明晃晃的。黄橙橙的符咒把整片黑黢黢的区域割裂成块状,他们躲在暗处,清楚地看见守卫人来人往,在某个入口进进出出。当务之急,是怎么避开守卫,到达出口那里去。
君归隐猫着腰,蹲在地上说出他的计划,“云舒,你用灵力线把烛台打灭,我把附近的老鼠召唤出来,让他们制造混乱,顺便爬出窗外到悲喜楼通风报信。宫以潇,等云舒用灵力线把烛台打灭后,你负责将守卫打晕。”
“你可以召唤老鼠?”第七戌月表示诧异,“刚刚怎么不行?”
“刚才在下面两层,温度低,老鼠住不了。”动物世界专家开始科普,“但这一层,明显营养过程,这满地的食物残渣,是滋生老鼠的温床啊。而且有窗!只要有窗,我就可以将情报带出去,只要把情报带出去,凤翎就能看到。”
第七戌月不耐烦地打断他,“得得得,别说那么多,关关难过关关过,等这一关过了再说。”
第七戌月很明显是一个悲观的性格,和君归隐截然不同,君归隐的计划非常高效,说出行动二字时,众人已经开始动手,云舒竖起两根手指,在空中翛翛地比划,灵力箭头立刻将壁上的烛台打翻,“开门,放鼠!”
“鼠兄速来帮忙!”君归隐的召唤玉一点都不帅气,不过动作倒是很帅的,他单膝跪地,咬破双手虎口,鲜红的血在地面画出阵法,随后掌心按在地面,缓缓往上抬,手指头的灵力直往地面的地面八方用过去,仿佛是金色的电流般扩充开来。他面色凝重,隐隐发出内力,内力转换为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地面的角落,很快,云舒耳边便传来轰轰烈烈的叽叽声。
云舒大叫一声,“妈啊一!老鼠来了!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