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焚如丹与岐奴之间爆发了一场天旋地暗的决斗,也是神界清心宗与绝心宗的决斗,只可惜,这场决斗无论结果如何,没有赢家,参与者无一例外输得很惨。
阆风巅上,这场决斗持续了三天三夜。岐奴手执龙雀神兵,挟劲风刺出,焚如丹双掌前后夹攻,皆是劲力凌厉非凡。岐奴的龙雀神兵招式凌厉狠辣,之前与众神交手未有败绩,尽能制胜;焚如丹神掌变幻多端,毫无破绽,双掌击出皆纯刚之力。
两位决斗数日,未分胜负,而清心宗与绝心宗其他众神死者十之八九,阆风巅上已横尸遍地。
神界这场决斗惊觉、凄绝亦艳绝,这是情感的决斗,也是修神理念的决斗。如今已没有人能描述出决斗的情形,整个决斗之惨烈也让六界为之震惊。
三日后,焚如丹和岐奴似幡然悔悟,终于停手,只是阆风巅已被摧毁,到处残垣瓦砾、陈尸遍地。风楚笙犹如小孩子犯错误一般惊恐不已,她没想到男人竟会为感情爆发这么决绝的战斗。
此事也震动了五界界首,于是,仙界界首黎尽欢、人界太玄都长老殷宝卷、灵界界首慕晚晴、魔界界首剑尺眉、妖界界首厉风眠赶赴阆风巅,聚集商议。
面对城池尽毁的阆风巅,界首们憾叹不已,斯人已逝,又怎能再忍心惩罚幸存者。然而,风楚笙并未能幸免,自古红颜祸水,她还未来得及看一眼焚如丹和岐奴,便被界首们以“祸乱”之名永世幽禁于仙界凤麟洲的幽静之地——霍山。
此时,焚如丹和岐奴终于意识到这场源于追求红颜、夹杂着修神理念的斗争,将神界带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阆风决裂,神界一片萧索荒芜,繁华不再。焚如丹从此幽居于残破不堪的阆风巅,追悔终日;而岐奴已无法面对神界一切,带着绝心宗的残部遁入势力尚弱的魔界,矢志不渝地追求极致力量。
神界,就这样堕落衰亡了。
魔都天穆之野,岐奴带来绝心宗的修神心法正契合了魔界的修魔之道,使修魔层次更加清晰,境界更加深幽,加之岐奴身怀神功——九境玄神掌,更让初任魔界界首的剑尺眉钦佩不已。
为了日益壮大魔界,剑尺眉甘居人下,不顾苦劝,极力让位于岐奴,让岐奴做了魔界界首。
从阆风巅归来后,殷宝卷心仍久不平静,神界惨状历历在目。他告诫诸真传弟子道:“凡修真之人,要一心修习,且不可三心二意、花前月下,自古沉溺于儿女情长的人,终不能成就伟业。你们年纪虽小,但这些道理要时刻铭记于胸,太玄都绝不能出现焚如丹、岐奴、风楚笙这样的人!”
殷宝卷的敦敦教诲辞言语厉,宁安期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第五隐灵闪动着无邪的眼神,不解道:“师尊,那神都以后真的荒芜破败了吗?”
殷宝卷脸色萧然,轻叹道:“昔日昌盛的神界,就这样没落衰亡,可惜了少昊一生的苦心经营。”
话语间,却听见院外一阵嘈杂之声,众人随即出院。只见几名外门弟子身边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那少年皮肤黝黑,衣衫褴褛,脸上血迹斑斑,细看来倒也算眉清目秀。
一外门弟子垂首道:“师尊,我们从山外回都途中,看见这个孩子被几只髭尾狸狡攻击而负伤昏迷,便带他回来医治……”
只见那少年抢过话茬,嘻嘻一笑道:“其实我根本没事,只是一点儿皮外伤,不打紧。”
殷宝卷端详着少年,看他倒也无大碍,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这狸兽甚是凶恶,你一个人多危险啊。”
少年道:“我叫沈射阳,这恶兽也没那么吓人,前天我还打死一只呢。”
宁安期道:“你家在附近的那个村庄啊,父母叫什么名字,一会儿我们送你下山回家吧。”
话一出口,沈射阳脸色沮丧,眼眶中已噙满泪水,竟忍不住轻泣起来。
众人愕然,第五隐灵忙上前,递上手帕,安慰道:“别哭了,有什么委屈不幸说出来,我们师尊一定帮助你。”
沈射阳擦了眼泪,沉默良久,伤心道:“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只有到处流浪,以四海为家。”
众人听罢,顿生疼惜怜悯之心。殷宝卷寻思,他年纪虽小,却能只手擒杀髭尾狸狡,比成人更勇猛。这么多年到处流浪吃苦,筋骨必强,心志必坚。
殷宝卷目光转向外门弟子,道:“你们在哪里遇见射阳的?”
一名弟子道:“师尊,就在离都不远的桑榆林中,当时弟子亲眼见他与数只髭尾狸狡搏击,并杀死了一只。”
其实刚才殷宝卷还在怀疑事实,这么婉转一问,当事弟子便说出了经过,他这才相信。
沈射阳哈哈道:“你这老头好有趣,难道还不相信我能杀死一只髭尾狸狡吗?也太小看我沈射阳了吧。”这孩子真是聪明至极,殷宝卷问话的用意已被他捉摸的一清二楚。
“大胆,你这少年好无礼貌,不懂长幼尊礼之分,小心我打烂你的嘴巴。”一名弟子叱道。
殷宝卷缓缓一笑,道:“没事,他不是太玄都弟子,不能责怪他。”当下寻思,这少年机智勇猛、无所畏惧,资质还算不错,但脾性尚顽劣,多加**必能成才。只是自己不擅长教导此类弟子,正好太华坛主玉离子正缺这样有天分的弟子,让他拜入太华坛再好不过。
殷宝卷道:“射阳,你既然无家可归,我倒是有个好去处,不知你是否愿意。”
沈射阳也不拘束,干脆答道:“只要暂时不挨饿受冻,我都愿意。”
殷宝卷道:“那好,离这里百里之外有一处修道圣坛——太华坛,坛主宅心仁厚,教徒有方,名徒辈出,我与坛主交好,可以引荐你拜入。”
一听说让他拜入太华坛,那些外门弟子皆流露羡慕之色。
沈射阳微晃着脑袋,喃喃道:“那么远啊,要走多少天呐。”
殷宝卷哈哈笑道:“你先在这里养伤几日,到时自有人会接应你入坛。”
言罢,当即修书一封与太华坛主玉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