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宫内,还站着一个身影,他披着件黑色长袍,面色苍白,眉宇间藏着一股不易觉察的威严,顾盼自雄,显然是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人物,这正是剑尺眉。只见他疑惑道:“尊上还说庆幸,难道这是好事么?”
岐奴轻轻地抚摸着龙雀神兵,刃上寒光闪闪,锋芒毕露,缓缓道:“不错,兽潮来袭既能残害生灵,但也能造就英雄。上两次六界抵御兽潮中,就产生了几位威震四极的大英雄,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嘛。”
剑尺眉道:“尊上说的对,况且听说兽潮中还有威力无比的兽灵,此物的价值可与暮雪玉玦相媲美。”
岐奴也不接话,自顾道:“如今六界羸弱,形势复杂,这次抵御兽潮恐怕很难达成同盟。”
剑尺眉道:“依尊上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
岐奴道:“兽潮威力无穷,乃是世间极致力量的化身,我历来追求一切极致力量,这次我便要以龙雀神兵和九境玄神掌会会那兽潮。”
岐奴接着道:“那兽灵更是千年一见,得此宝物,我不但拥有逆转乾坤之神力,还能冲破霍山洪荒之力的禁锢,救得风楚笙。就算我葬身兽潮,也不枉我一世英名,只能让五界对我界更加敬仰。”
剑尺眉心思飞转,假意急声道:“莫非尊上真的要去抗击兽潮?何不与其他五界界首们商量后再做定夺呢。”
岐奴爽朗一笑道:“这六界之事你还没看明白么,从来都是有福同享,你几时见过六界共患难过?上次我与焚如丹在阆风之颠决战三天三夜,五界可有谁相劝,等神界尽被毁后,五界才出来劝阻。”
剑尺眉低下头,似有惭愧之意。
岐奴接着道:“这次我心意已决,不过在行动前,我把九境玄神掌的心法要诀传授于你。这九境玄神掌共九层,修炼至第九层,便可天下无敌。”
剑尺眉虽略微推诿,但心中已狂喜。
不觉间,兽潮来袭的消息已传遍整个青丘山,太玄都内人心惶惶。
第五隐灵仍在练剑,看来并未被这消息分神。自从不断吸收血芒珠的血珠之气后,隐灵渐渐体力充盈,以身驭剑逐渐自如,加之他勤奋用功,逐渐领悟了驭剑境初始的“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含义,进步明显。
隐灵练剑入神,突然听到一阵高声,“阁下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精妙的剑法,让人好生羡慕。”
隐灵敛剑收招,歉身道:“您是……”
只见那人身着白色粗布长衫,温润如玉,面淡如金,看似沧桑的脸庞上平静如水,隐灵仿佛有似曾相识之感。
那人笑道:“我来见殷长老,引路的弟子告诉我殷长老就在此院中,阁下不知是否能带我引见?”
隐灵当即带他入院。
明轩内,殷宝卷和那人端坐桌前,杯中茶香四散悠长,却也遮掩不了屋内紧张的气氛。
那人道:“殷长老,我独孤九一也就不绕圈子了,我此次是为兽潮而来,只想给长老几点浅见。”
来的人竟是多年了无音讯的独孤九一,他上次与殷宝卷相见,还是在玉璧城被屠灭之前,那时第五隐灵尚未出生。
殷宝卷微微一惊,笑道:“多年不见,看来独孤先生在轩辕岩过得逍遥自在,怎么也关心起六界大事啊?”
独孤九一已听出殷宝卷的怀疑之意,笑道:“多谢殷长老当年指引的隐居之地,那轩辕岩的确幽静至极,托长老的福,在下这些年倒自在清净。”
独孤九一接着道:“长老,这次兽潮来袭非同小可,距上次已有三百年之久,所以这次兽潮的威力更强。此外,我还听说魔界界首岐奴要抢先一步,只身入瀚海,独自阻击兽潮。”
殷宝卷耸然失色道:“果真有此事?那我倒要召集六界界首商议此事!”
独孤九一道:“来不及了,岐奴已经动身前往瀚海了。长老,你可知道,这兽潮最危险、最坚韧的地方是哪里吗?”
殷宝卷道:“当然是潮头啊。”
独孤九一摇摇头,叹道:“非也,而是潮心,穷奇兽在兽潮中心驱使兽潮前行。岐奴想得到价值连城的兽灵,便冒险入瀚海,想赶在兽潮发动之前一举击杀穷奇兽,得到兽灵。”
殷宝卷道:“若能击杀了穷奇,兽潮便发动不了,这是好事啊。”
独孤九一苦笑道:“长老有所不知,兽潮行程愈远威力愈弱,在尚未出瀚海时威力最强。若在兽潮尚未出瀚海时便盲目阻击,反而可能激怒穷奇,使兽潮瞬间爆发万钧之力,狂飙突进,到那时六界就真的无力抵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