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冷宫里好不容易来了客人,寄锦思轻盈地跑过来,展颜道:“云少主,我们主人这几天出去了,暂时还没回来呢?”
“出去了?我这个兄长,这么冷的天他能去哪儿呢,”云九棠自言自语,转身准备离开,不忘叮嘱寄锦思,“他若回来,就说我来找过他……”
谁知,云九棠甫一转身,几乎和烛九阴撞了个满怀!
二人几乎同时吓了一大跳!云九棠趔趄了几步站稳后,佯怒道:“你大白天的装神弄鬼的,干什么啊,吓死人不偿命啊!”
只有烛九阴自己知道,刚从青丘山回来,连日来的暗查落日剑已精疲力竭,精神刚一松懈,便露出了破绽,便急着想掩盖,肃然一笑,“我……刚出去了一趟,你……怎么过来了?”
云九棠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正想发笑,“别想骗人,刚寄锦思都说了,你这几天都不在,到底去哪儿了,弄得这般神秘?”
烛九阴到底是心虚,云九棠这么随口一问,他反而更加紧张,心里正想着如何应对,却见云九棠开口了:“哎,不想说就算了。我来就是想问你,认不认识第五隐灵!”
第五隐灵!烛九阴的内心一阵颤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好像是从十多年前第五隐灵自裁那刻起,就已经同这个名字决裂了。现在他却追问自己这个名字,难道他已知道什么秘密了吗?不会的,已经十多年过去了,谁还会记得自己与隐灵之间的隐秘呢。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烛九阴迅速恢复了一脸的严肃,冷冷道:“你是不是有在青丘山听到关于此人的传言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罢了!”
“哈哈,就算听到传言也没什么。此人原是太玄都的肃武真人,跟太玄都的人一样,为人聪明圆滑,善于为自己积攒名声,追名逐利的好手罢了。”
不知为何,听烛九阴这样说,云九棠却是一脸的质疑、不信、愤慨,这哪里是义结金兰的兄弟,“他是怎么死的?”
“你可能在青丘山已经听闻此人的很多传言吧,其实,这就是太玄都多行不义必自毙,此人凶残至极,阴谋制造了百里竹林惨案,杀死魔界、仙界、灵界多条性命,还妄图嫁祸于妖界,但终究还是被众人所揭穿。”
烛九阴竟越说兴致越高,“想想三界的百条性命竟惨死于此人之手,如此情况下,太玄都竟然还是帮忙粉饰真凶。真相大白后,太玄都顶不住其他五界的压力,才让隐灵自裁谢罪,以稳局势。”
云九棠真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出自烛九阴之口,出自一个跟死者义结金兰的兄弟之口,“那百里竹林惨案真的是第五隐灵所为吗?”
“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这还有假!不管如今太玄都如何粉饰,这事实是改不了的,阴谋就是阴谋,千百年后这样的阴谋还是会被世人所知晓!”
……
云九棠的手已剧烈颤抖,耳际嗡嗡作响,已听不清烛九阴在说什么,只觉得身上寒意无限。突然,他紧握利剑的手再也控制不住,“哗”地一声,剑已出鞘。锋利凛冽的剑芒划过刺骨寒风,带着莫名的痛心,直砭人的肌肤。
烛九阴正滔滔不绝地说着第五隐灵“生前之事”,突然云九棠的剑锋已迫在眼前,他一边迅疾闪开身子,躲避剑芒的寒光,一边急声道:“棠弟,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
“没什么,只是好长时间没活动筋骨,突然想与兄长切磋一下,承让了!”不知为何,仿佛有一种无形之力在支配,又或许受到第五隐灵的感召,此时的云九棠杀招频出。云九棠一剑刺空,便猛然收力,手腕回旋,急挽剑花,挟烈烈内力再次强力袭来,直扑烛九阴面门。
烛九阴似乎已感到云九棠不只是在切磋,招招毙命,招招狠毒,却因为自己卒无防备间遭别人疯狂砍杀,大声怒道:“棠弟,你为何出招如此狠毒,再这样得寸进尺,我就不客气了。”
“好啊,来吧,拿出你的看家本领,”云九棠气息急促,内心仿佛在呐喊,“我正好也想跟你决一死战。”
二人你来我往,招式愈来愈急,身法越来越诡异,电光火石间二人已比试了十几招。
“是谁跟谁要决一死战啊!”忽然,一阵威严响亮的声音传来,如洪钟,如击罄,震慑人心。话尚未落音,剑尺眉的身影已从宫外跃动而来,犹如天外飞仙,纵展到二人中间。
二人激战正酣,全凝体内真气,剑尺眉纵到二人中间,双掌展开,分别应对二人击过来的招式。二人虽然招式凶猛,凝注全身气力,奈何不如剑尺眉的掌力浑厚有力,单掌的力道便分别将二人的招式压下来,掌式稍加变换,二人便被逼迫到数丈之外,浑厚强大的气息将让二人动弹不得。
看见二人做出停手之势,剑尺眉便迅速收回掌力,厉声道:“你们疯了吗,看来是长本事了,还未出征便自相残杀!”
二人沉默不语,云九棠仍然气愤难平,没想到烛九阴竟然如此对待昔日的结拜兄弟。他一刻也不愿在幽冷宫停留下去,便转身径直离开,留下剑尺眉与烛九阴面面相觑。
剑尺眉冷冷道:“九阴,刚才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只是贬损了几句第五隐灵生前的为人处事,没想到他就拔剑相对,和我动起手来。”
剑尺眉手一挥,“先不理会他了,说说你这几日在中曲坛有什么新发现吗?”
“魔祖,真如你所说,之前毁掉的落日剑果真是太玄都用来蒙蔽世人的假剑,只是……”
“只是什么?!”
“魔祖恕罪,只是真正的落日剑九阴仍未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