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棠对于自己的前世一清二楚,他不断从记忆深处搜寻着,甚至熟知六界逼死第五隐灵的每一个细节与片段。他认为沈射阳说得不无道理。
“云兄,你我交往也有一年多,说实话,这一年多来,你让我改变了对魔界的看法。你与十三年前我的朋友第五隐灵性格很像,正直,刚毅,善良,但也执拗。我清楚的为人与处事原则,相信你是一个光风霁月、深明大义之人,你刚才修炼天地玄黄经第二卷,是为了击败穷奇,拯救六界,刚才若不是你及时修炼天地玄黄经第二卷,斗败穷奇,恐怕一切后果不堪设想。”
沈射阳眼中射出热情烈焰,只手用力拍着云九棠的肩膀,“所以云兄,你无须因为独自修炼了天地玄黄经第二卷有任何自责。修炼至上秘笈,向来是能者居之,通过这几日战穷奇的观察,云兄你的武艺肯定在我和李宗胤之上。今日这种危急时刻,由你来修炼天地玄黄经再合适不过了。”
云九棠被沈射阳豁达正直的言辞所感染,顿生敬佩之情。
“不过,日后云兄若是用一身的武艺助纣为虐、忠奸不分、谋取私利时,我沈射阳不会答应,也第一个饶不了你!”这句话,沈射阳说得格外掷地有声。
二人相谈正投入,远方隐约传来了呼喊之声。
不好了!顾雪落她们五人还在雪兽地窟的暗黑地道中!二人相对一视,在相谈投机中错过了时间,飞奔着向呼喊处赶过去。
不远处,只见慕容黎明首先从雪兽地窟中爬上来,“救命啊,云少侠、沈少侠,你们在哪里啊?”只见慕容黎明毫发无损,衣衫除了沾点泥土外,其他地方都很干净。
接着,玉隐、顾雪落、望晴川、李宗胤依次上来。沈射阳跑上前,看着玉隐道:“怎么样,没受伤吧。”言语中,尽显切切关爱之意。
一行人中,除玉隐和慕容黎明外,顾雪落、望晴川、李宗胤都受了伤,其中望晴川的伤势最为严重,她被穷奇激起的石块击中胸口,内力受损,需要静养、再输以真气慢慢恢复。顾雪落与李宗胤的伤势倒无大碍,已二人深厚的内力,只需过些时日便能恢复如常。
众人杂乱言语间,云九棠目不转睛地看着顾雪落,在漫天风雪中,顾雪落一脸的苍白在茫茫白色中映照的更加白皙纯洁,眼波流动,神色迷离,宛若一泓静美的潭水般深邃,整个人在风雪中却是别样美丽。
顾雪落自顾搀扶着受伤的望晴川,“云少主,风雪太大了,帮忙搀扶着晴川姑娘吧,这样也可走得快些。”
云九棠这才缓过神来,上前扶住望晴川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望晴川脸色微微泛红,在雪中更显娇媚,有些不自然地看着云九棠,心里却是一阵欢喜。
“大家快看,穷奇的尸体!”走在前面的慕容黎明惊叫道,手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头倒下的勃然大物。只见那穷奇身上已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躯干已有些冻僵,褐面獠牙的凶狠模样竟还是让众人不敢前进。
看见大家竟还有些惧怕,沈射阳忙走上前,高声笑道:“你们不用怕了,这只穷奇虽厉害,还是被我和云兄合力围攻而死。现在只是一具尸体,从此以后世间再也不会有穷奇来祸害生灵了!”说完,暗地里向云九棠使了个眼色。
“是啊,穷奇虽厉害,但如今它已身亡,以后这瀚海再也没有穷奇祸患了。”云九棠想像沈射阳那样提高音调,但无论怎么努力,声音始终不大,好像底气不足,或许是因为知道有玲珑塔囚禁穷奇,眼前所见并非事实全部。
慕容黎明顿时欢呼雀跃,兴奋得手舞足蹈,扬声道:“哇,真是好样的,各位少侠,你们成了世间的大英雄啦!”他边说边抽出佩带的锋利匕首,喃喃自语道:“这下我的《九洲志》有丰富的素材了,这可是我独家的啊。”言罢,咯咯发笑,引得众人相视而觑。
沈射阳发现慕容黎明走向穷奇,急忙道:“喂,慕容,你干什么呢,准备在尸体上做标记吗?”
慕容黎明回过头,不屑道:“我们要是不把穷奇的兽灵取出来,就这样空手而归,六界会相信我们杀死穷奇了吗,鬼才信呢!”
他的一席话倒提醒了众人,是啊,就这样出瀚海,告诉六界穷奇已被杀死,谁会相信呢?
“你少强词夺理,我不许你这般侮辱穷奇的尸体,”沈射阳上前拉住他,“我早看出来了,你无非就是想得到那珍贵的兽灵!”
被他这么一说,慕容黎明顿感无辜,脸上写满委屈,愤怒地跳起来,“哼,我慕容黎明虽贪财势力,但做事光明磊落。今日,我是一心为除兽队伍着想,”他转而用犀利地眼光看着沈射阳,仿佛相用眼神将他杀死一般,“那么沈少侠你告诉我,我们一行七人就这么空手而归,轻飘飘地告诉界首们穷奇已被杀死,你不觉得可笑吗?”
沈射阳仍然争辩道:“有什么可笑的,我们做事一向光明磊落,难道还会刻意编造谎话骗他们不成!”
“那证据呢?如果我们不把兽灵取出,界首们就会认为我们在撒谎,到时你想让六界都取笑我们吗?”
二人还想争执,云九棠上前制止,“二位别吵了,慕容城主说得有道理,兽灵取出来,才是我们的战果与证据。”转而又看着沈射阳,伸手轻拍着他的肩膀,轻声道:“沈兄,我知道你两次来瀚海除兽,经过千难万阻终于杀死穷奇,你尊重穷奇,就像尊重自己的对手与朋友一样。但如果我们现在不取出兽灵,万一兽灵被心怀叵测的人所利用……”
“好了云兄,你别说了,我答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