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殷宝卷这么一说,慕容黎明才露出笑意,顿时转怒为喜,“喻长修还算有良心,既然这样,我们这次也给他一个大大的贺礼,”慕容黎明表现的神秘异常,“我们三人要送给他一份惊喜,听说喻老道平日爱收集古玩,这个礼物他一定喜欢。”慕容黎明就此打住,卖起了关子,并不往下说。
云九棠与顾雪落似乎已经猜想到慕容黎明所说的大礼了,他们俩会心一笑,这个慕容黎明真是会算账,竟然将刚在从极渊拾到的那块璞玉当作大礼送出去,亏他想得出来。
中曲坛,万象一新,到处张灯结彩,仿佛要迎接除夕新春到来一般。喻长修的五十寿辰排场的确很大,从中曲峰山下之路开始,便一路锦旗摇摆,处处祥和瑞照,每隔一段便会有个牌子指引宾客该怎么走。在中曲坛中,各处更是流光溢彩,坛内弟子脸上洋溢着乐颜欢笑,仿佛世间一片太平盛世。
其实,对于喻长修这次盛世浩大的寿辰宴席,一向节约的殷宝卷的确认为太过铺张高调,倒不如约上青丘山德高望重的坛主们一聚,既可以畅叙幽情,又能够共商当前大事。但喻长修天生就是爱热闹、爱炫耀之人,恰逢又是人生最重要的五十寿辰,所以不惜巨大花费也要举办此次盛宴。这毕竟是中曲坛内之事,殷宝卷虽不赞成这种铺张浪费的做法,但也没有过多阻止。
众人陆陆续续地前来,带来的贺礼也同样让云九棠大开眼界:玉璧城送上的是东荒蓬莱的鲛人玉珠,晶莹剔透,据说有维固内力、延年益寿之功效;轩辕坛送来的是十斤重的上古玄铁,用此玄铁可以锻造出一把绝世神兵;就连一向刻板不近人情的太华坛,此次也送来了一幅女娲时期的凤锦图,价值连城。
此刻,不断有各地的贺礼呈来,让负责接礼应酬的几名中曲坛弟子忙得不亦乐乎,就连临时被拉来端茶点果品的弟子们都忙得气喘吁吁。坛内各个亭台中,均摆有精致的果品点心、上等的香茗,供前来的宾客歇息品尝。慕容黎明坐在桌子旁,双手拿着甜品大快朵颐,本来就不大的一张嘴已经被各种甜品塞满,仍在不停地往嘴里塞。那模样,简直就像一个多年逃荒之人突然遇到一桌丰盛的午餐一样,恨不得一口气吃下所有的美食。
云九棠在努力寻找着太玄都的贺礼,想必在这种场合下,殷宝卷也不会太吝啬。忽然,一行熟悉的文字映入眼帘,只见写着:即翼城慕容黎明、云九棠、顾雪落呈送太古绝世璞玉一块。云九棠与顾雪落看完,已忍不住暗暗发笑。
云九棠轻声低语道:“没想到这个慕容黎明真有一套,硬是将一块在草丛中拾来的普通石头,当作尊贵贺礼送给喻长修。”
顾雪落四处看着周围,浅笑道:“是啊,这个慕容黎明的确有他过人之处,若不是他这么灵机一变,咱们还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样的贺礼才合适呢。”
二人本以为慕容黎明只顾埋头吃东西,没想到慕容黎明全都听见了,“不要看不起我哦,这还不是为我们三人着想,我们本来盘缠就不多,哪里还有给喻老道送贺礼的钱呢,正好用那块璞玉作为礼物,千里送璞玉,礼轻情意重嘛。再说,人家喻老道是那种只爱金银财宝的俗人吗,再怎么说一坛之主也是有品位的人,我这礼品清新脱俗、不拘一格。”
此时,正巧有一位打扮颇为另类的女弟子经过,只见她并没有身穿中曲坛普通弟子的白色长衫,而是身着浅绿色长裙,外套黑色披风,头发也盘成高高的发髻,走起路来身形飘逸,宛若玲珑少女。她正旁若无人地翻看众宾客呈上来的各种礼品,仿佛要从中搜寻什么秘密似得,聚精会神,全然无视云九棠等三人在场。
慕容黎明见状,急声道:“哎,这位女士,你是哪里来的客人啊,怎么这般没礼数,怎能趁人不在暗自翻看别人送来的礼品呢,知不知道这是窥视别人隐私的?”
那女子对慕容黎明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微微斜视了三人一眼,眼中露出空洞无表情的光,又只顾翻捡礼品。
三人被那女子怪异的行为所困扰,慕容黎明从凳子上跳下来,便要上前阻止,“我说你这个人好生奇怪,不会说句话吗,莫非你根本就不是来贺礼的,八成是混进来偷盗的吧?”
“你说谁是偷盗的呢,”那女子一脸怒色,终于肯停下手,直立起身子,“我是中曲坛的弟子,奉命在此登记检阅礼品,有什么奇怪的吗?”
云九棠看着女子怪异的行为,隐约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疑惑,她的行为动作怎么也不像青丘山弟子,“这位弟子,我们三人是即翼城前来贺礼的,即便你是奉命登记礼品,可你并没有身穿中曲坛弟子服饰,还对我们的质疑毫无反应,所以,请恕我们多疑了。”
“我的行为有必要向你们报告吗,”那女子趾高气扬,余怒未消,“这里是中曲坛,即便你们是来客,也得听取中曲坛的安排……”
“好了,在这里吵什么呢?”一个威严深沉的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喻长修步履沉稳地缓缓走来,“画堂春,你还没清点完吗?”
慕容黎明一回头便看见喻长修,还是那张熟悉、不苟言笑的脸,还未等慕容黎明开口,喻长修便满脸堆笑地快步上前,双手抱拳,朗声道:“慕容城主,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二人一阵寒暄,那女弟子颔首道:“礼品太多,画堂春这才清点完,弟子告退!”言罢,转身一甩厚重披风,径直走开。
喻长修眼神直直地看着云九棠与顾雪落,“想必这二位便是让人久仰大名的云九棠少主与顾雪落天仙了吧?”说着,脸侧向慕容黎明,似乎求证着自己的猜想。
慕容黎明道:“他们正是二人,多年不见,想不到喻坛主的眼光依旧老辣犀利,识人还是如此准确。”
片刻间,云九棠道:“喻坛主,中曲坛上还有女弟子吗,刚才那位画堂春那时玲珑泼辣啊。”
喻长修眼神一闪,哈哈大笑,手抚胡须,“不错,中曲坛有女弟子,惟画堂春一人而已,此弟子性格古怪,爱憎分明,但心肠并不坏……”
听着喻长修的解释,看着画堂春远去的背影,此时云九棠的心中仍然一阵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