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诡异的阴风吹来,卷起地上的细雪与枯叶。“是不是有人来了?”沈射阳警觉地一面低声对玉隐说道,一面向玉隐招招手,让玉隐来到自己身边。
他感到竹林里有诡异的异动,似乎觉得有些异常,他的耳朵在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音,眼睛梭巡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他手紧握住玉隐,仿佛有危险正在悄悄降临。
突然,一阵轻微的衣袂破空之音划破静谧的竹林,还未等沈射阳觉察出声音的来源,那亡灵黑影已从头顶上方的密林处直奔而下,手中的长剑像一道寒光直直地刺下来。
“玉隐,快让开!”沈射阳一把将玉隐推开,玉隐的身体宛如一片横飞的树叶,轻轻地跌倒在数丈之外的软泥上。只见沈射阳猛一侧身,那道寒光暴射的剑影刺空,黑影已直落下来。
那亡灵黑影不等沈射阳反应,急挽剑芒,反转过来一剑,朝沈射阳的胸膛刺来,这剑的力道缥缈,但迅疾凶猛,宛若惊飞游龙。沈射阳所练的都是纯阳刚猛招式,所以便用力幻出肩上斜挎的乌号隐弓,径直迎了上去。
只听“轰”一声炸裂之声,亡灵黑影的迅疾剑芒撞上沈射阳乌号隐弓的纯阳刚烈,犹如烈火遇寒冰般激烈,迸发的巨大竟将二人也震出数丈之外。
沈射阳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仔细打量着对面这个诡异的黑影,只见他全身黑衣紧裹,头带一顶斗笠,整个人只留一双凶狠的眼睛。他手中的剑不是人界所用之剑,只像一把极普通之剑,是啊,剑在他们手中只是杀人武器,并无珍贵之分。这一定就是当年第五隐灵所说的亡灵黑影了,今天必须生擒他!
那黑影眼睛中除了凶狠之光外,一片空洞,仿佛死人的眼睛,没有一丁点儿的光泽与颜色。
站在远处的玉隐看着邪恶的亡灵黑影,浑身战栗,她不确定沈射阳能否敌得过,便大声叫喊道:“来人啊……救命啊……”,呼叫之音在空旷的竹林里传播开来。
黑影被玉隐的声音所惊,转眼凶恶地看着她,突然伸出手掌,纵身飞向玉隐。沈射阳一看,急忙奋力飞过去,竟然追不上黑影疾速的身影与步伐。眼看黑影劈出手掌,沈射阳慌忙中聚起一道内力,拉开弓弦,“嗖”地一声射了出去。
那道内力经过乌号隐弓的加持,竟比黑影的速度快了许多倍,如一道迅雷闪电,侧面打在黑影身上。黑影的身子斜着飞出去,电光火石间,手中的掌影只有零落的半分击向玉隐。
“玉隐!”沈射阳大喊着飞过来,玉隐被细碎的掌影所伤,身体径直后退数步,口吐鲜血,晕倒在地上。沈射阳飞落在她身边,用手指探鼻息,还好,只是晕过去。
不等沈射阳站起身来,黑影再次执剑刺过来,力道之迅疾,世所未见。这剑速,若是以快著称的宁安期见了也会甘拜下风。沈射阳不惜再次聚集内力,拉满弓弦,将内力做弓箭射向黑影。
黑影及时闪躲,但沈射阳的一箭快过一箭,箭箭凌厉强劲,黑影攻势全无,只剩招架弓箭之力。沈射阳趁势全力劈出一掌,径直朝黑影正面打将过来。这次,黑影将无处闪躲。
眼看这一掌就要打在亡灵黑影身上,就在刹那间,斜刺里赫然杀出一道力道刚劲的掌力,陡然截住沈射阳的掌影。沈射阳定睛一看,猛然间不知从何处却杀出一个黑衣人,他的掌力竟丝毫不逊于自己,甚至比自己的更刚劲浑厚。
那黑衣人接连劈出十几招,招招狠毒,招招直击要害。沈射阳惊魂未定,只有被动招架之势,竟毫无还击之力,招式游走间,飞身后退数丈。
与亡灵黑影相比,黑衣人才是人的模样,虽然蒙面,但全身上下还算是个正常人,不像亡灵黑影那般飘忽不定,犹如鬼魂。
竹林阴风舞动,竹叶夹杂着细雪纷纷飘落,将整个竹林渲染的一片萧杀,凄凉,悲壮。
双方对立,沈射阳心想,那亡灵黑影虽动作迅疾,但自己尚能对付,这个黑影人招式狠辣,绝非常人,而且他没有拿任何兵器,显然对自己的身手相当自信。他两人夹攻,自己以弱敌强,以少敌多,只能游斗智取。
不出沈射阳所料,对方果然两人联手同时攻过来,只见亡灵黑影执剑攻下盘,黑衣人舞动诡异的掌法攻上身。沈射阳以乌号隐弓招架,对着黑衣人的缥缈掌影,突然觉得这掌法招式竟有些熟悉。
再看黑衣人的眼睛,射出的光芒狠毒、辛辣、残酷、阴冷,细眉之下掩藏着杀人的目光,令人心惊胆寒,未战便已怯三分。
正恍惚间,亡灵黑影的剑招刺得更加疯狂,沈射阳以乌号隐弓抵挡,无暇东顾,黑衣人抽身出来,猛然一掌,重重打在沈射阳的胸膛上。一声惨叫,沈射阳的身体飞了出去,在飞出去的一瞬间,他拼尽全力拉弓射出一道内力,正正地打在亡灵黑影的身上。
黑影受到乌号隐弓一箭,发出一声怪异的惨叫,后退几步后。黑衣人转身,眼睛恶狠狠地盯向它,黑影便再次扑了过来,这黑影没有任何肉体的疼痛之感,只是一具空虚的亡灵。
黑衣人与黑影并肩而来,再次攻击已躺在地上的沈射阳。只见沈射阳拼尽全力拉弓欲射,霍然间密林里传来一声大喝,声音犹如阵阵松涛,穿透浓密的竹林,三人俱是一惊。
声音尚未息落,一名须发皆白的灰布老人凌空乍现,身子犹如一瞥惊鸿已至眼前。未等二人停歇,便已接住他们已散乱零落的招式,深厚的内力将二人死死封住,令他们使不出半分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