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喻长修的自尊似乎被损伤,他对于三人上门咄咄逼人的架势颇为不满,又牵扯到画堂春,他的心里更为复杂,“就算画堂春是隐藏的魔徒,这也是我中曲坛的家务事,又我处置后上报太玄都便可,也轮不着你们在此兴师问罪!”
云九棠此时明白,三人太过急躁,导致喻长修不愿配合,但阮妹被残害的事实让他心如刀绞,逼着他强势逼人,“喻坛主可能没听清楚,画堂春不光是隐藏在此的魔徒,还更是杀害阮妹的凶手,所以,我今天必须要将她绳之于法。”
“好啊,云九棠你这是来公报私仇啊,”喻长修大怒,并想趁此转移话题,“青丘山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此舞刀动枪,你敢带走我手下的弟子,先过老夫这关!”言罢,便挺立身子,怒目圆睁,摆出一副要挥剑比试的姿势。
一看云九棠和喻长修两人要起冲突,慕容黎明急忙上前相劝,“哎哎,两位都稍安勿躁,消消气,”转向气呼呼的喻长修,“喻坛主,你也知道,事已至此你的弟子画堂春已脱不了干系,你就让她出来对质,若她真是清白,云少主必须要当面赔礼道歉!”说罢,便义正言辞地看着云九棠,并使了一个眼色。
就在厅内几人沉默不语时,一阵清脆之声从门外传出,“不用找了,我就在此,一人做事一人当!”众人惊讶地回过头,画堂春提着一把利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带着怨毒幽深的目光,脸上似有尚未擦干的泪痕,面容憔悴无比。她的步伐渐渐停止,站立在院中。
云九棠的眼中充满怒火,虽然同为魔界中人,但此时已顾不上同情怜悯,“好,果然有血性,”云九棠也缓缓向院中走近,声音震颤着,“阮妹是那么一个与世无争的姑娘,你这恶毒阴狠之人,为何要将她残忍地杀害?”
画堂春冷冷地笑着,脸色肃然,“因为她浣洗了我那件衣衫,那是我要拿去换取自由幸福的衣衫,谁也不能碰它,我这四年所有的付出全都为了它,你明白不明白!”她的咆哮着,大声叫喊着,声音变得歇斯底里,脖子上青筋暴出,仿佛看见有人要掐灭她的希望之灯般疯狂抗争。
“你以为阮妹会稀罕你那件破衣衫吗,”云九棠大怒,浓眉轩动,脸色已涨红,“你本有很多中方法拿回,但你选择了最残忍的哪一种,”云九棠越说越悲痛,“像你这种冥顽不灵的邪恶狠毒之徒,在这四年里还干了多少草菅人命的勾当,都统统交代出来!”
画堂春再次冷笑,“我有什么错,我所做的一切都为了我心爱之人……”
“千军早在两年前就抛弃你了!”云九棠咆哮地喊道,他要把这无情残酷的真相告诉她,“他已经不再爱你了,他现在隐居玉璧城内,成了一介凡夫俗子,并让我转告你,他与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话就像一声晴天霹雳,击中画堂春那本就脆弱的神经,击溃了她最后一丝的倔强坚持。画堂春哈哈大声冷笑,“我到底……到底算什么啊……”笑声回**在空气中化成阵阵悲鸣,令人唏嘘感慨不已,她的脸不断抽搐,高高的发髻也蓬松脱落,满头黑发披散下来,变得阴森恐怖。
画堂春仰天长啸,哭诉之声传进众人耳际,无一不觉得悲怆痛心,竟有些感动。
“春儿……你……”喻长修惊恐地看着院中的画堂春,心中毕竟仍存往日的暧昧,却不敢迈出步伐冲到院内,只是站在远处呼喊。
画堂春的脸色惨白,声音变得沙哑,“原来……我这么可笑……,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这到底是为什么……”继而,她恶狠狠地注视着喻长修,想着被喻长修占有凌辱的这四年,身心俱疲,“喻长修,你这个厚颜无耻、人面兽心的人,还我四年的青春!”
云九棠三人面面相觑,似乎已猜测出什么。喻长修脸色极为难堪,心虚地回击道:“你这个疯子别乱咬人,败坏我中曲坛名声……”只是这声音如绵绵之力,毫无作用。
画堂春咆哮着,疯狂地挥舞着利剑,招式凌乱地向喻长修砍杀过来。喻长修仓惶后退几步,差点一个趔趄,他稳住心神,身子猛然一闪,躲过画堂春的凌空一刺。他的嘴里叫喊着:“疯子,竟敢以下犯上,若再不停手,看我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声音如此狠毒,已没有了往日温情。
慌乱间,画堂春已刺出十几招,因心神悲伤分神,剑招杂乱无形,皆被喻长修一一化解。此时,喻长修已恼羞成怒,“疯女人,原来你还心系他人,到我中曲坛刺探机密,今天若不将你拿下,日后不知道你还生出什么祸端!”
说话间,喻长修使出凌厉的掌影,变幻间已劈出数掌,且掌掌刚猛无比,皆是杀招。画堂春毕竟修行尚浅,功力与喻长修相比尚显薄弱,加之心神分散,掌影劈来只能疲于抵挡,无奈数掌齐出,一掌击在她的胸口,她的身体顿时飞出几丈之外的墙角处。
画堂春的胸口一阵钻心地痛,口中吐着鲜血,显然喻长修的这一章威力十足。看着她蜷缩在地上的身体,喻长修隐隐有些心软,想起四年来自己一直占有她的身体,心中竟生一阵廉耻之感。
正在众人都认为画堂春束手就擒时,只见她奋力纵身从地上飞跃而起,“砰砰”洒下一阵暗器,身影已消失在门外。众人纷纷避过暗器,当即追了出去。
画堂春纵身飞奔,心想反正自己身背有太玄脉象图,她要以此图来换回她与千军在一起,如再不成,自己就随着这宝贵之图一起香消玉殒。她奋力向东边的山顶之峰奔逃过去,片刻后,由于被伤及胸口,很快便被众人追上。
画堂春并没有反抗的意思,喻长修缓缓走过来,眼中满含晶莹泪珠,喃喃道:“春儿,你……你为什么……要骗?”看着喻长修那丑陋的嘴脸,想起四年来一直被霸占**,画堂春气上心头,必须给他一个血的教训。她趁喻长修靠近时,猛地拔出利剑,挥剑朝喻长修砍杀过去,这一剑的确迅疾无比,喻长修当然没有反应过来,那把剑就深深刺进他的臂膀,鲜血喷涌而出。
“这是给你的教训与代价”画堂春啐了一口说道。
“只是,这代价也太轻啦!”慕容黎明喃喃自语道,眼睛锐利地看着喻长修,不知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