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宾馆里摄像头监控等原因,众人决定去孙晓飞的家里审问白猫妖,虽然已经凌晨两点多,但众人都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他们都想知道白猫妖伤人的来龙去脉。
秦尚将白猫妖从后备箱里拎出来的时候,楼道口对面围墙上那些野猫恐怖的哀嚎着,仿佛它们能识别那个戴手铐的人就是白猫妖,是它们的升级版本。过去的岁月里,白猫妖肯定是这些猫的领袖。它们似乎在集体为他哀悼。
白猫妖朝着墙头上的夜猫们狠狠的嘘了一声,那些平时根本不怕人的野猫惊恐的站起身来,浑身的毛乍开,尾巴都立了起来,慌忙集体跳下围墙不见了。
黄一山在孙小飞的家里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打开冰箱拿啤酒喝,脱了衣服就去洗澡间洗澡,还叮嘱众人把白猫妖看好别让他往卫生间偷看。之后秦尚和陶露也简单的洗了个澡,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看起来仍然触目惊心的,白猫妖爪子的锋利度一点也不亚于鬼藤龙爪,在人的皮肤上瞬间就留下长长的抓痕,那抓痕看起来每一根都锋利无比。
孙晓飞主动去厨房给四人煮了速冻水饺,三鲜馅的饺子配上孙晓飞用酱油香油醋和蒜蓉辣酱调配的蘸料,让三人吃得很是顺口儿,纷纷长出一口气,两袋速冻饺子一扫而空,白猫妖蹲在墙角很知趣的没有讨要一个半个的,因为它知道那没有用。
“我生下没多久就知道我是个妖种。”白猫妖的眼睛随着黄一山剔牙缝里的肉馅的手来回转动,开始诉说自己的妖史,“我出生一个月就被人抱走,是我母亲的主人热情送给别人的,把我们当礼物一样。我不知道我母亲是不是妖种,因为我只跟他生活了一个月。我的主人叫张美凤,一直养了我八年,后来她去世了,她女儿刘巧樱又养了我两年,后来刘巧樱劈腿一个老总跟孙哥分手,把我扔给了孙哥,我跟孙哥相依为命快四年了。”
白猫妖盯着孙晓飞看了两眼,眼睛里水汪汪的闪着光亮,显然很动情。
“对人类动情的妖都没有好下场。”陶露用一块手绢认真擦拭鬼藤龙爪。
“那后来你就爱上了孙晓飞?对那几个女人下了毒手?”秦尚确认着。
“是的,是这样的。”白猫妖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仿佛男人爱上男人对他来说有些不好意思。
孙晓飞听得浑身鸡皮疙瘩此起彼伏的。
“孙晓飞外面有的是女人,你怎么不都教训一顿?”黄一山问。
“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只见过她带回家的这三个女人。”白猫妖似乎有一定的底线,“带回家里的,我没有理由放过,这是我的地盘。”
“靠,幸亏你小子没多带点人回来,否则受伤的人会很多。”黄一山为其余女人庆幸,“看来还是开房安全点,在家容易被另一半捉奸在床,还可能被家里的宠物算计。”
“我不是宠物!”白猫妖抬起煞白的脸,他的眉毛浅浅的,整个脸和猫脸非常像,“我是妖,是脱离了兽类的,我们比人类还要高一等。”
“行了吧,高一等又能怎样?”黄一山嘟囔着,“这个世界还不是被人类统治着,你们妖类跟我们猎妖人只能是边缘种族。”
“那是我们的数量不够多,如果够多,人类早就被干掉了,自私贪婪狭隘的人类。”白猫妖咬牙切齿,两颗尖牙带着明显的弧度和弯曲。
“别愤青了,你要是老老实实做你的妖,也没人能发现,宠物妖更是如此。”秦尚慨叹着。
“我说了,我不是宠物!”白猫妖有些愤怒,“我随时都能离开这里。”
“但是你们无法放弃安逸的生活,对吧?”陶露的话一针见血,“你们一边享受人类创造的舒适生活,一边痛恨人类,你不觉得有点可笑么?”
“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一切都看不惯。”白猫妖龇牙咧嘴的,眼露凶光,众人这才感觉出他作为一只妖的可怕。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说说你是怎么犯罪的吧。”黄一山坐在椅子上,用鞋尖点点白猫妖。
白猫妖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晃了晃脑袋:“我跟踪她们每个人,确定她们的家庭住址,然后找机会下手了,但我没杀她们,只是警告他们。”
“你割开她们的脸,伤口无法愈合,最终会割掉半边脸上的皮肉。”陶露讨伐白猫妖,“你知道么?容貌对一个女人来讲就是生命,这跟杀了她们有什么区别?”
“我不管那么多,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有男朋友还勾引别的男人。”白猫妖恨恨道。
“你们猫妖不也一样么?找不同的猫**。”黄一山嚷嚷着,“尤其是你,男女通吃,你还有脸说别人。”
“不要把我们跟普通猫混为一谈,我们是猫妖,是妖懂么?”白猫妖愤怒了,手铐抖动哗哗作响,“如果我把你们和猴子混为一谈,你们愿意么?虽然你们和猴子的基因只有百分之三的区别。”
黄一山竟然无言以对,摊摊手,苦笑摇头。秦尚也忍俊不禁的说:“好了,这个问题是千古难题,就不要讨论了,就算你是一只贵族妖又能怎样?还是说说你在哪里转化的吧。”
“就在树林里头,那座老坟里,那里有个洞。”白猫妖胸膛起伏,情绪难以平复,看来种属之争,高低贵贱的区分对他来说很重要,甚至大于生命。也许这就叫“妖精的信仰”。
“我的衣服都藏在那里面。”
“衣服哪来的?”黄一山看看他身上的黑牛仔裤和黑色兜帽衫问道。
“是孙哥的,他的衣服,我偷出去的,实在不好意思啊,孙哥。”白猫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割开人脸的时候肯定不这么腼腆。
孙晓飞自始至终都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里,身体时不时就细微的颤抖一下,像是时不时摸一下电门。他已经把自己胳膊掐肿以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白猫妖祈求原谅的眼神,只是哆嗦的说了句:“没事,你随便……随便穿。”
孙晓飞确实对白猫妖身上的黑外套和牛仔裤有印象,但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丢失的。
“孙哥的紧身牛仔裤很舒服,都是有弹力的。”白猫妖瞬间陷入对这种质地的牛仔裤的美妙体验中,“能紧绷在身上,很贴合,弹力非常强还能让身体没有束缚,爬树一点也不卡。”
“那么紧不会勒得蛋疼么?”黄一山嘴角下撇,脸上都是无法忍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