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起来,尔玺令在自己的手中,二殿下应当第一个来找自己,而不是林家或是方家。
但苏佩其实也明白二殿下为何会没有来找自己。
丞相府在上京城中,毕竟是人多眼杂的地方。
二殿下的身份又是这样特殊,自是要小心一些。
不然若是叫人发现了,岂不更是功亏一篑?
然苏佩皱着眉,想到此前苏乔所说的话,他很担心周蕴很可能已经发现了二殿下的痕迹。
他匆匆进屋,写下报信的内容。
脑海中一时间在想二殿下和方家之间的计划,一时间在想苏乔和周蕴所说的话。
思绪不知道飘散到了哪里。
忽然间,他脑海之间灵光一闪,放下笔,仔细地去看周恣所写的内容。
周恣在信上交代了自己是何时抵达临县,又是在何时与方家联系上的。
而这个时间是在陈秀和方予被抓之后。
若是如此的话,苏乔果真是骗了自己?
“她根本就不知道方家林家和周恣的关系,只是随意地给他们安上了这样的罪名?
可是为什呢?
她为什么要抓他们呢?
苏佩有些想不通,他匆匆地将手中的信写好了让信鸽带出去。
而后,他换一件衣裳往戮王府赶。
苏乔没有想到这才第二天,苏佩竟然就又上了戮王府的门。
这倒是省了他们带兵去苏家抓人的功夫了。
周蕴和周三去了临县,苏乔在花厅里见了苏佩。
此刻天色渐冥,廊的灯光与天光几近同辉,显得光线有些昏暗。
苏乔坐在主位上,伸手示意苏佩坐下。
苏佩左右扫了一眼,没有看见周蕴,总让他有一些心慌意乱的。
苏乔就坐在椅子中,随着侍从下去,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二人。
一时间安静极了。
苏佩等了一会儿,主动开口道,
“戮王呢?”
苏乔瞥他一眼,“你找周蕴有事?那可真是太不巧了。”
说着苏乔微微停顿,恶劣地一笑,“他去临县了。”
闻言,苏佩就像是油锅进了水滴,轰然炸开一般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说什么?”
临县?现在苏佩可听不得这个。
他伸出的手指颤抖,指着苏乔的脸,
“他去临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