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男人,你理性没了。
莫昭窕后退两步,笑得一脸温和,“老人家,你认错人了。”
曲老爷子心急如焚,师姐怎么能不认自己,“我,玉溪啊,小时候尿湿了床,师姐还给我洗过床单呢。认出我了么,师姐?就内个上蹿下跳的皮猴子。”
玉溪?!
皮猴子?!
莫昭窕心中一惊。
不可能的吧,她掐指一算,玉溪若是活着,得有百岁高龄了吧。
可,她若离开书中世界,必将过往种种清零,查无此人才对。
这是出Bug了?
该不会全部人都记得她吧?
莫昭窕后背发凉,看着玉溪眼里的希冀,狠下心拒绝相认,“老人家果然是认错人了。”
曲老爷子一直盯着莫昭窕的双眼,又哪里会错过她眼里一晃而过的挣扎,伸手便开始解起了腰带,“我屁股上有七颗痣,师姐曾说臀拥七星,要么封侯拜相,要么富贵一生,子孙多有福报,家族经久不衰……这痣还在呢,见痣如见人,如此特别的胎记,师姐你一定记得的……”
我去,这怎么还耍起流氓了呢。
几位小辈赶忙冲过来拽紧外曾祖父的裤腰带。
外曾祖父一身顺遂,美名远扬,临了可别落个贻笑大方。
莫昭窕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师弟是不能不认了,只好婉言相劝,“老人家年岁已高,而我风华正茂,老人家的一句师姐,恐惹诸多非议。”
一经点拨,曲老爷子如梦初醒。
重新系好了裤腰,整了整凌乱的衣裳,对莫昭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借一步说话。”
屋里只有他二人,莫昭窕看着眼前小心翼翼,满脸拘谨的玉溪,微微叹了口气,主动上前两步,如那些年一般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柔声道:“师姐不在的这些年,辛苦咱们玉溪了。”
一句话,决堤。
他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生老病死,送走了师父,送走了师弟师妹。
医谷人才济济,到头来却只剩下他一人。
有多少回,他也想跟着去了。可师姐的话言犹在耳,他咬牙光耀了门楣,做到了子孙满堂。
他真的很累。
可他等到了。
宠他的人回来了!
一屋子的老老少少听得目瞪口呆,这怎么独处了半个时辰,俩都疯了呢?
老态龙钟的师弟,风华正茂的师姐?
你们倒是一个敢叫,一个敢应。
周老夫人很小便听父亲说起过他的师姐,也见过父亲书房里珍藏的师姐丹青。
今日得见,并不生分,毕恭毕敬的问了安,“曲筝,见过姑母。”
“……”
疯症,出现了人传人的迹象。
周二爷一代枭雄,临危不乱,不怒自威的表情却在老母亲面前崩了个稀碎,“娘,您吓着莫大夫了。”
“胡说八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向姑外祖母叩头,也要学着你们爹娘没规没矩的吗?”
几个小辈面面相觑,委实唤不出口。
周老夫人见所有人无动于衷,竟搬出了柳飞絮的生平,言之凿凿,“你们可还记得外曾祖父的师父,神医柳飞絮?悬壶济世一生,临终回归仙位,多少人有目共睹。你们姑外祖母更是深得柳神医真传,当时便练就了一副不老神颜,你们现下觉得她容颜稚嫩,又哪知她早有百岁高龄不止。”
莫昭窕:我不是,我没有,莫瞎说,是真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