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跟着师父来到死海已有一个月,刚开始时,师父日日在雨中打坐,坐了三日他便不坐了,因为染了风寒,起了高热。
这药是治风寒的,师妹总说师父一定是烧糊涂了,要不然不能日日盼雷,盼到神经错乱。
莫昭窕替师父号了脉,普通风寒,脑子无碍。可师父抽抽的频次实在是太高,莫昭窕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脑疾太隐秘,她才没瞧出门道。
王甫阁好似念咒一般,口中嘀咕个不停,雨势渐小,天也渐渐泛白,隐隐有太阳升起。
须臾便成了晴空万里,莫昭窕试探的探出脑袋,就听见离得近的岛民拼命挥舞着手对她喊话,“别出来,别出来……”
他们满目惊恐,不像是说笑,莫昭窕只好尴尬的缩回了脑袋。
“轰隆隆,轰隆隆”雷声滚滚,伴着无数道咔嚓的声响,岳灵捂着耳朵后怕的藏到她身后,“师姐,天要炸了么?”
莫昭窕费力的关上窗户,余光瞥见外头已经劈倒了好几棵大树,乱七八糟的,树身还冒着烟。
鸡皮疙瘩瞬间爬上她的胳膊,她开始拉着岳灵上楼更细致的检查门窗。
忽而狂风大作,屋内许多轻巧的物件随风飘扬,噼里啪啦的砸在墙壁,地面,摔得支离破碎。
莫昭窕跟岳灵被风刮得东倒西歪,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屋子,怎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屋外有撕心裂肺的叫喊,风太大,让人听不真切,断断续续的,似乎在喊着什么人。
屋内的俩人对视一眼,很快的朝楼下跑去,可风太大,她们才下了一个台阶,便被大风无情的逼退,只能牢牢握住扶手,艰难的一寸寸向下挪,入目之处一片狼藉。
师父已经不在屋内,大门被风刮得一开一合,撕心裂肺的喊叫仍在继续,独独没有师父的声音,憨笑的,亦或痛苦的。
恐惧包裹着莫昭窕,她开始更卖力的往外跑,跑到门边,却发现师父跟个窜天猴似的,追着闪电狂奔。
莫昭窕:……
岳灵:……
闪电所劈之处,更是弥漫着浓郁的焦味,很快地面烧出了一个诡异的红圈,师父走到最中央闭上眼睛,潜心打坐。
又是一阵轰隆隆,倾盆大雨劈头盖脸的砸来,雨势大得可怕,这天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拼命地浇灌大地,将火焰浇灭,却引爆了海啸。
死海翻起惊涛骇浪,狠狠地冲入岛内,第一层楼很快就被淹没,连带着静坐的王甫阁也被海水冲得不知所踪。
这场暴雨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暴雨过后,岛与海没了边界,因为死海就在脚下。
“师姐,你说师父会不会?”
莫昭窕很肯定的摇摇头,“不会的,咱们先把屋子收拾收拾,过会儿师父就回来了。”
王甫阁还没有扬名立万,不可能死。
“可……一定是我的错,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是我拖累了师父。”岳灵想起自己的命格,将一切的灾难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完全忘记王甫阁生性作死,他那种见危险就往上凑的性格,不出事才是天理不容。
然而,老天总有偏爱。
傍晚的时候,王甫阁抱着浮木飘了回来,手上拽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根长绳,长绳上两条翻白眼的鱼,嘴对嘴串联着。
“徒儿们,师父回来给你们加餐啦!!!”声音高亢,面颊潮红。
岳灵上手接鱼,莫昭窕上手把脉,“呵呵,师父,你又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