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光束让王甫阁改变了行动的轨迹,老老实实入了山洞,还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洞里找来的残枝,默默地烤起了火。
这七年王甫阁最大的改变,就是命可丢,风寒不可染。
虽说莫昭窕未雨绸缪备了些日常所需的丹药,却也架不住师父花式作死。
记得有一回,他们去了极寒之地,师父毫无例外的染上风寒,鼻孔堵塞,张嘴呼吸不但脸疼,喉咙也灌了寒气。
整日里头痛欲裂,涕泗横流,连声都发不出,只能僵着手,哆哆嗦嗦的轮流在莫昭窕与岳灵手心里写字,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这风寒,何时是个头啊?”
师姐妹互看一眼,哑着嗓子回了一字,“该!”
王甫阁:……
果然,他才是多余的那个。
那一回是师徒三人最惨的一次,这个烧完那个烧,连颗药都没有,全靠硬扛。
扛了五日后,岳灵委屈的在冰天雪地里用捡来的树枝写字,“老老实实窝屋里看书不行吗?非得感同深受?”
那时王甫阁都烧迷糊了,仍坚挺的书写道:“实践是成大业的根本。”
莫昭窕手里揣着热乎乎的暖炉,看着客栈外装逼打坐的两货,数不清第几回让老板娘熬姜汤。
若是师妹还在……
“眉头皱那么紧干吗?那是岳灵的选择,是她的命。”王甫阁沉声道。
莫昭窕目光闪了闪,顾左右而言他,“出太阳了,走么?”
王甫阁看向山洞外,雨确实停了,灭了火堆,兴高采烈的冲了出去,他二人又往更深处走去。
越走越是奇怪,之前还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这会儿却是红得滴血的花,漫山遍野的红,一点都不浪漫,反倒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莫昭窕知道它们无毒,却不敢乱碰。
王甫阁却如离弦之箭般弹了出去,一把抱住不知何时出现的面具男子,“鬼兄,你可算来了。”
“鬼兄???”莫昭窕往那人身后瞄了一眼,有影子,提起的心渐渐放下。
面具男将王甫阁用力一推,声音冰冷,“我并不姓鬼,还有,在动手动脚的,我不介意让你身首异处。”
王甫阁吃疼的揉了揉胸口,一脸尴尬的向莫昭窕介绍,“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风兄,是师父的结拜兄弟,你可以唤他一声风师叔。”
莫昭窕唤道:“风师叔!”
风孤雁点点头,竟扔了一包东西到她怀里,她还来不及反应是何情况,便听见他师父委屈巴巴的控诉,“亏得咱俩结拜多年,你一次东西都不曾送我,却见我这徒儿一回,便给了见面礼。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可痛?”
“多年不见,你依旧如此神神叨叨,毫无长进。难怪束手无策被困天竹国,还要让我去救。”风孤雁毫不客气的拆穿。
王甫阁气得叉腰,“我何时神神叨叨了,你可知天竹皇帝亲封我为神卜,这是将我视作神明,认可了我的本事。”
“原以为天竹皇帝是个老眼昏花的庸君,倒是我错怪他了,他明明生了双慧眼,一眼瞧出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神棍。”
王甫阁嘿嘿一笑,表情憨厚的挠挠自己的后脑勺,“风兄谬赞,你果然也是认可我的。”
莫昭窕:???
风孤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