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囚徒亡神
阎沧溟这一突然间的态度的变化让白影有些措手不及,尴尬地笑了笑:“也罢,我们现在也算是认识了,为了显示我的诚意,趁着时间还够用,就再多和你说一些。这个该死的囚牢封印了我大部分的记忆,很多事情或是记不得了或是记忆变得十分的混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封印在你的灵魂深处,一个只有你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才会触及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你只有在面临生命危险之时才会见到我的原因!至于为什么,别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
虽然我暂时忘了自己的身份,但我的一部分能力还在,也就是为什么我能和你进行灵魂沟通甚至能帮你还阳的原因,所以你可以叫我亡神!”
那个自称为亡神的白影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阎沧溟的反应。
阎沧溟似乎对亡神的回答不是十分的满意,继续问道:“你凭什么确定我能掀开那道金符,那可是老君伏魔咒——顶级的伏魔咒言!我一个小孩,怎能有那个能耐。”
“……你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够识别魂力的特殊能力,殊不知这只是你对于自己魂力的一种浅层次的认知,我在你的灵魂里,能够深深感觉到你的魂力的特别之处,你有很大的潜力有待开发!而取下那金符便是你潜在的一种能力!更何况……好了,我已经说得够多了,时间也不多了,小鬼,来让我帮你还阳吧!”亡神耐着性子给阎沧溟大概解释一下他的疑惑,但明显是比较敷衍。
“不,我拒绝!”阎沧溟思索了一下后,竟然给出了这种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答案。能活命当然是好的,不过阎沧溟却本能地感到一丝丝的不安,说不好是哪里的问题,他总觉得这个亡神并没有对他说实话,也不是真心想要帮他甚至还有一丝利诱的成分在里面,而且不管什么原因,能被六道印有老君伏魔咒的金符所囚禁的家伙绝对不是善类。
不管自己有没有这份能力,那六道金符是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取下来的,既然亡神说了就阎沧溟等于是救自己,阎沧溟决定赌一把,以生死为代价就赌亡神能够无条件的救他,赢则生,输则死!
亡神万万没想到阎沧溟会是这样一个决定,一时间竟然愣住了,紧接着亡神猛然冲到囚笼前,拼命地晃着那化形的金色栏杆,白影身上散发出一层阴冷的黑气将白影包裹于其中,外泄的黑气腾空而去化作一道恶鬼法相,与此同时,金牢发出灿灿光华,栏杆上原本就流动的符文变得飞快地运转起来,六道金符上的老君伏魔咒亦流光闪烁,若隐若现,黑暗中传来万人合力的诵咒之音,恢弘厚重,震人心魂。
那诵咒之音抑扬顿挫、此起彼伏,那囚笼的栏杆上凝聚了强大的金色电流,丝丝作响。随着音律的起伏,那栏杆上的金色电流亦凝结成一道道微型的闪电,击打在包裹着亡神的恶鬼法相上,留下熔流一般的焦痕,每一道闪电都会激起那恶鬼法相的怒嚎。亡神挡不住这金色闪电的无限轰击,不得已放开了牢笼,那恶鬼法相亦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为虚无,又变回了原来的白影,囚笼亦恢复了初始的平静。
白影恶狠狠地盯着阎沧溟,眼神里慢慢地全是嫉恨和怨毒,对阎沧溟怒吼。
“小鬼,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既然能救你,同样也能杀你,你马上过来给我把那个鬼玩意儿摘下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再助你还阳,否则的话,不用便宜那帮喽啰,老子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亡神一改之前平和的态度,原形毕露,变得无比的暴虐凶戾,对阎沧溟也不再是商量而是威胁!
阎沧溟被刚才那一攻一防间所散发的气势彻底惊呆了,对于亡神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于是乎阎沧溟耍起了光棍性子,任凭亡神如何威逼利诱,就是不动于心,稳坐钓鱼台。
突然间,阎沧溟意识到自己再次进入濒死的状态,和上一次的感觉一模一样,身体渐渐地虚化起来,先是手脚,一点点地化为了碎片,接着是四肢!
此刻的阎沧溟比上一次濒死时还要紧张,内心陷入无比的矛盾之中。
怎么办?他怎么还不救我?难道我赌输了……就算死也不能便宜了那个亡神……永别了,爸爸妈妈!永别了,师父!来世我再来报答你们!
人一旦看淡生死,死亡就变得没有那么可怕,某种意义上甚至是一种解脱,所有的遗憾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只有曾经历过的美好回忆才会变成那凋零前最美丽的花朵。
十五岁的人生对于阎沧溟来说实在太过短暂,生命之花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要凋谢。
愿赌服输!
阎沧溟静静地回忆着平常短暂人生中的日升月落、花谢花开、四季轮回,心平气和地等待着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就在整个人完全陷入虚无,即将魂飞魄散之际,却响起惊雷一般的吼声。
“臭小子,算你有种!”
一时间囚笼里喷发出数道翻滚的黑色气团,将虚无状态的阎沧溟团团包裹,紧接着那团黑气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一般,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本已散乱飘零的灵魂,将这些早已支离破碎的灵魂碎片重新糅合在了一起。
亡神面无表情地看着慢慢重新凝聚成形的阎沧溟的灵魂,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阎沧溟再次陷入了天旋地转的状态,眼看着自己变得扭曲,然后整个人变得支离破碎,原本一条腿已经迈进了阎王殿,而另一条腿也已经抬起,最终好在是有惊无险两条腿全部退了回来。
后怕之余阎沧溟笑了,十分的欣慰,他知道得救了,而且还间接地证明了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赌赢了!
阎沧溟一动不动地躺在了竹柳村村委会的大门口,肌肤惨白,脉搏全无,没有一丝生气,空旷的大院里并无什么尸山血海,但却弥漫着漫天的白雾,白雾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阴寒与悲凉,尤其是阎沧溟的四周白雾更加浓厚,以至于阎沧溟的脸上以及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凝结了一层晶莹的冰霜。
突然间,阎沧溟的身上溢出了一丝丝诡异的黑气,慢慢地绕遍阎沧溟的身体。而那浓厚的白雾一遇到阎沧溟身上溢出的黑气,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远远地躲开,就像老鼠遇到猫一样!更诡异的是在丝丝黑气的环绕下,阎沧溟的身体里竟然向外涌出一道虚影,发出尖利的惨叫声,竟是一只煞气化形的恶鬼,脸上却写满了惊吓与惶恐,狼狈地逃离了阎沧溟的冰冷的躯体,同样刻意避开了那丝丝黑气。
紧接着又是数支恶灵接二连三地从阎沧溟的身体中争相而逃,无一例外都是一脸的惊悚,再然后逃离的恶灵变得越来越多,如同井喷之状一股脑地喷涌了出来。霎时间,阴风四起,怨气四溢,哭嚎之声不绝于耳!而那些不小心触碰到黑气的恶灵瞬间就被那诡异的黑气所吞噬,魂飞魄散!
那环绕着阎沧溟的黑气渐渐地覆盖住了阎沧溟的全身,如同在阎沧溟的外表涂上一层薄薄的墨汁,将那些没来得及逃脱的恶灵全部吞噬。渐渐地那“墨汁”竟然又回到了阎沧溟的身体里,一同消失地还有阎沧溟皮肤表面的那层阴冷的冰霜。
“咚、咚……”阎沧溟骤停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脸色也变得些许的红润。
“啊!”沧溟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气,脑袋昏沉,拼命地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哪些是真实的哪些又是匪夷所思的。
村委会大院里那浓厚的白雾渐渐褪去,并不是散掉而是全部聚在院子的中央,形成一股旋风。
阎沧溟已经渐渐想起来了,警觉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哪里还有什么尸山血海,不过是一种由大量煞气幻化出来的幻镜,但那股将自己吞噬的怨灵大潮却是能够真实感受到的,那种万千怨灵同时冲撞灵魂所带了的灵魂伤害是无法虚构的,在怨灵大潮冲撞自己的那一刹那,阎沧溟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被撞的爬满了细密的裂纹,随时可以变成齑粉,然后自己意识变得模糊起来,浑浑噩噩之中进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
阎沧溟心中一个激灵,白影、囚笼、金符、电光,若干个记忆碎片交替着出现在阎沧溟的脑海中,最后又像是拼图一般还原了当时那段完整的记忆。
阎沧溟思绪凌乱,似乎仍然不敢相信刚才如梦如幻的经历。突然间,内心深处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及时将阎沧溟从追忆中拉回到现实。
“小鬼,别胡思乱想了,我已帮你驱逐了上身的百鬼,暂时保住了你的元神,那些怨灵不过是些喽啰而已,眼前的才是正主!快些离开这里,不然要是再死了,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了!”
是亡神,阎沧溟太熟悉这个冷漠而臭屁的声音了,不过为什么自己还阳之后还能与亡神产生共鸣呢?莫非还有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