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鬼王说罢打了一个响指。
响音未落,阎沧溟就觉得眼前闪过一道虚影,下意识地蹲了下去,一股煞气贴着头皮而过,鲜血顺着额头留了下来,心中大呼凶险!紧接着又是啪啪两声响指,阎沧溟感到有两道虚影直攻自己上下两路,阎沧溟一跃而起做了一个腾空三百六十度的横向翻转,再次与死神擦边而过,身后的一棵枯树被凌厉的煞气斩断成了三截。
阎沧溟紧张到了极点,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在鬼王挣脱锁链的那一刻便使出了聚灵术,才能再超感的状态下勉强躲过接二连三的煞气之刃。阎沧溟紧已经摸清楚了响指是煞气之刃发动的信号,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鬼王,即使在超感的状态下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稍有差池就可能变成尸块。
鬼王像耍猴一样戏耍着狼狈的阎沧溟:“有两下子啊!看这回你怎么接!”鬼王肩膀上再次拱出两条干枯的手臂,试图让这场猴戏变得再精彩一点,而这一变化在阎沧溟的眼中则变成了深深的绝望。
啪啪啪……响指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掺杂着阎沧溟不时传来的惨叫,汇成一曲惊心动魄的挽歌。
“好了,游戏差不多该结束了!”冷冷地看着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阎沧溟,鬼王似乎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抬起了双手。此时鬼王的身后已经长出了六条手臂,加上原本就有的两只手,像个八条腿的大蜘蛛精一样,也就意味着刚刚过去的一分钟里,阎沧溟要同时避开八道致命的煞气之刃,在如此险恶的情况下还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阎沧溟微微睁着眼睛,止不住地咳嗽,头疼欲裂,超感消失后的疲惫使得本来就受到重创的身体变得异常的虚弱无力。此刻的阎沧溟绝对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鬼王随意宰割。如果鬼王八指同响的话,毫无疑问,阎沧溟瞬间就会变成一滩碎肉。
生死在这一刻对阎沧溟来说似乎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随着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冷,阎沧溟面如死灰,脉若屋漏,生命之火亦如风浪中独自行进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阎沧溟甚至已经感觉到了亡神对自己的虎视眈眈,反正自己已经毫无反抗之力,随他去吧……
可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之际,阎沧溟感到丹田深处有一股奇妙的暖流在不断地滋生着,越聚越多,贯通奇经八脉,融汇四肢百骸,如同生命之泉及时灌满了即将干涸的心田。连阎沧溟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那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生命之火在那股奇妙的暖流的滋润下,有如遇到燃油一般,瞬间变成一条喷薄的火龙,刺激着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除了伤口牵扯的疼痛之外,阎沧溟感到身上那浸入骨髓的疲惫感如退潮一般正在慢慢消逝,一股热流从腹部扩散开来遍及全身,脸上重新泛起一丝红润,一股莫名的清爽涌上灵台,昏昏沉沉意识重新清晰起来,整个灵魂处于一种十分微妙的温润状态,仿佛有一股内生的灵气在滋润蕴养着阎沧溟支离破碎的灵魂,既亲切又温暖,如沐春风。
就是这种感觉!
阎沧溟忽然想起了最开始自己被牵引着来到这里那股神秘的力量,与刚刚充斥了全身的那股温润力量毫无二致。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阎沧溟对着突如其来的力量感到匪夷所思。
“嗯?”连鬼王都感受到了阎沧溟身上发生了的诡异事情,停住了手势,用鬼眼仔细地打量着阎沧溟,想要从中找到想要的答案。
“怎么可能?”同样被震惊的,感到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还有藏着阎沧溟灵魂深处的另外一个存在。
“你……你一个凡世之人竟然能够驱使阴冥之力为自己疗伤!怎么可能?”亡神一改之前沉着镇定的态度,近乎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看不出是兴奋还是遗憾,或许二者都有。亡神耐心地等待着侵占阎沧溟意识的契机,没想到却等来了这个意外的结果。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你我共存十余载,要不是今天阴差阳错地进入这个鬼域,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个娃崽竟然是个阴冥子!”
阴冥子?这又是一个什么东西?与自己身上的那股奇妙的感受又有什么关系呢?阎沧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
“原来是个阴冥子!那就更留你不得了!”鬼王也看出了症结所在,变得严肃决绝起来,八声响指齐发。
砰砰砰……响起一连串的闷吭声,仿佛是子弹打入了敦实的沙袋中一样。阎沧溟看着眼前这个从天而降替他挡住所有煞气之刃的身影,惊诧万分,与此同时,风雨中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孽障,休得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