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那么一瞬间,尹腾觉得脑袋像是要爆炸一般胀痛无比,痛苦万分地在地上打滚,皮肤上血管暴突,像蛛网一般爬满了全身,脸上尤其严重,条条凸起的青筋搭配着痛不欲生的表情,显得尤为狰狞恐怖。
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经脉流变全身,之后重新收归于丹田之内,唯有一缕游丝般的力量在经脉中乱冲乱撞,直至滑到尹腾的左臂之处停了下来,紧接着那力量穿透了左臂肌肤,在皮肤表面留下细如发丝的伤痕,鲜亮细密的血珠从伤痕之中渗出,勾勒出一朵娇艳欲滴的血色玫瑰,活灵活现!
“完了!”墨丹青看到尹腾手臂上的那朵血玫瑰时,当即便失去了气力,瘫软下来。
“尹腾入魔了!”
连站在一旁的阎沧溟都看得出来,那尹腾已经堕入了刻魂师的阵营,实现了质的蜕变,如果真是如墨丹青所说,那么他们师徒再见之时恐怕就是就要兵戎相见了,任何的情谊都逾越不了道义的底线。
看着渐行渐远的尹腾,在众人的唏嘘和感慨之中,关悦柔哭成了泪人。
——
雨过天未晴,阴沉的空中冷风萋萋,潮湿沉闷的空气似乎预示着另一场大雨正在赶来的路上。
尹腾已经离去,龙烈和高五岳、文荣勋在废墟里找到了失踪的李玉喜,被一根椽子打中了头,好一会才把他叫醒,一直迷迷糊糊地,八成是被砸出了脑震**,也多亏他晕得这么久,因祸得福捡回了一条小命。
一群人伤的伤、残的残,伤势最重的陈全鹤至今仍旧昏迷不醒,急得白雪吱吱乱叫,现在这种状态连回寨主楼都回不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寨主楼去叫人。
“龙烈,我们这里就属沧溟伤得最轻,我看就让墨教授的徒弟陪着沧溟回去一趟吧,找几个年轻伢子把这几个重伤的人抬回去治疗,你看如何?”说话的是李玉喜,头上被砸出一个大包,青紫青紫的,一睁眼就感到迷糊,所以这句话是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说的。
“沧溟,沧溟!”李玉喜话音未落就听到一男一女两个急切的声音由远及近,顺着声音望去,两个人影朝着他们飞速跑来。
“爸、妈!”
用不着见面,单凭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阎沧溟就知道来人是谁,除了阎景民和柳春芳还有谁能如此的关心自己呢。
三人拥作一团,柳春芳捧着阎沧溟满是泥土的脸庞,红着眼圈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个遍,阎景民则站在一旁,看见儿子并无大碍露出欣慰的笑容。
“沧溟!你这是咋啦?怎么浑身都是血呢?快让妈看看……”柳春芳爱子心切,看着阎沧溟一身的血衣刚刚着地心忽悠一下再次悬了起来。
“妈、爸,我没事……哎呀!”柳春芳无意间触碰到了阎沧溟的伤口,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破裂,疼得阎沧溟禁不住叫出声来。
连阎沧溟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身体会恢复得这么快,虽然已无性命之忧,但毕竟还是受了不少的皮肉伤,所以该怎么疼还是怎么疼。
“沧溟,你这是怎么啦,你可别吓唬妈啊!”柳春芳着实被阎沧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阎沧溟抓得更紧了,就这样又有好几道伤口被按裂了。
阎沧溟疼得眼圈含着眼泪,都说不出话了。还是阎景民比较冷静,看出了情况,赶紧拉下柳春芳的手。
“松手,快松手!你想掐死儿子啊!”
“啊!哎呀,儿子,妈不是故意地,快让妈看看,伤在哪儿啦?重不重啊?”柳春芳刚想上前再去查看,再次被阎景民给拉了回去。
“春芳,你就别再给儿子添乱了,这人不是好好的么,能蹦能跳的,顶多就是有些皮外伤,不打紧的。”阎景民一边给柳春芳宽心,一边朝着阎沧溟关切地询问道:“爸说得对吧,沧溟?”
“我爸说的对,就是有些皮外伤,不要紧的!”
“皮外伤也是伤啊,赶紧把这一身血的衣服脱下来,上点止血药,衣服妈这包里还有新的,快换上……”说罢柳春芳急忙把身上的挎包解开翻了起来,当妈的永远都有操不完的心。
“等会,爸妈,你俩咋到这儿来了呢?不是让你们去寨主楼等我吗?难道寨主楼也出事了?”阎沧溟突然想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