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妹,不应该是子沫啊,这位是……”
没等周子沫开口,那中年道人向前移了一步行道家礼,做起了自我介绍:“贫道道号青华子,是子沫的师叔!”
“哦,原来也是青城派的道长啊!”
“非也,贫道和子沫一门虽与青城派同居青城山,但却非青城派人士,所修之道亦各有千秋……”
“好了,师叔,你就别高谈阔论了,赶紧去帮忙看看那几个伤员要紧不要紧!”周子沫有意支开青华子。
“你……唉!一个女孩子家说话怎么能这样没大没小的,你要是在这么发展下去,以后哪个男伢乐意娶你啊,难道你还想学你那师父、我那师姐青灯相伴、孤老一生吗?”青华子似乎拿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妮子没有丝毫的办法。
对于青华子的挖苦,周子沫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有恃无恐地说道:“师叔,你说要是师公知道了你与那两个苗家姐姐的事情……”
“那个子沫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赶紧和叔叔阿姨还有你那位小哥哥叙叙旧,我这就去检查一下伤员!”没等周子沫把话说完,青华子一溜烟地跑开了,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带这个小妮子下山玩了,还是子贤、子桐那几个师侄乖巧。
看着青华子远离的身影,周子沫得意地哼了一声,再回头看阎沧溟时,反而显得有些矜持起来,也许是青华子的一番话在这个懵懂少女原本封闭青涩的心里掀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沧溟啊,你先陪子沫聊一会,我们也去帮帮忙!”说罢,阎景民带着柳春芳也跟了过去。
“百灵,你真是百灵!”看着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的周子沫,这下子轮到阎沧溟激动不已了,儿时的那些欢乐的往事从阎沧溟封尘已久的记忆里一幕幕地浮现出来,刚才二人之间那尴尬地困窘转瞬之间便烟消云散了。
“沧溟哥,你连人家的小名都记得,还说不认识人家,你好坏啊!”周子沫娇嗔地说道。
对于周子沫的嗔怪,阎沧溟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傻笑道:“你小时候的声音又清脆又好听,像百灵鸟的叫声一样,当然记得了!只不过当年你病得那么严重,连族长和我师父都没有办法,后来才听说你被一个道姑给接走了,本以为治好了病你就会回来的,不曾想这一别就是十年啊!”
“对了,病好了以后为什么不会来呢,我爸妈那时候都想收你做女儿了,为什么要选择留在山上修行呢?
听到阎沧溟这么关心自己,周子沫的心里暖暖的,不过却叹息了一声,惆怅地说道:“这都是命啊!”
——
十年前,周子沫家与阎沧溟家是邻居,两家关系融洽,他俩自打懂事起就是很好的玩伴。那时的小伙伴们都嫌周子沫长得小,没人愿意和她玩,只有阎沧溟耐心地带着这个小自己几个月的小妹妹又是掏鸟又是摸鱼,想尽办法让她开心。
两家大人也乐得这两个娃娃在一起,周子沫打小就招人稀罕,一双水灵灵地大眼睛十分的可人,两家甚至动了订娃娃亲的念头,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没准这对青梅竹马真的就走到了一起。
周子沫五岁生日刚过,突然间就患了一种奇怪的病,一场高烧过后便一直昏迷不醒,第二天送到老阎头那里时,老阎头惊奇地发现周子沫的魂魄里只剩下一魂一魄了,而且这最后的一魂一魄也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老阎头急忙做法暂时镇住了仅剩的一魂一魄,同时想办法试图找回其他的魂魄,不过奇怪的是另外的魂魄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对于老阎头的喊魂没有任何的回应。
老阎头不禁皱起了眉头,对于这样的结果唯一的解释便是周子沫其他的两魂六魄已经收归冥界,意味着周子沫将要永远要这样昏睡下去,当然如若不能稳定这剩下的一魂一魄,恐怕连性命也保不住。
听到这里夫妻二人哭成了泪人,央求老阎头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救救子沫,老阎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他不是万能的菩萨,无法可以化解人间的一切苦难。
虽然日子还得照过,但这个家却再无半点欢声笑语,整日笼罩着一层徘徊不散的忧愁和悲伤,然而悲剧却并没有就此止步。不久之后之沫的爹在一次采药的过程中不小心失足跌下悬崖尸骨无存,子沫娘伤心过度、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没有几天也撒手人寰了,剩下了一个昏迷不醒、一无所知的小子沫。
就在小子沫父母双亡的第二天,村里来了一位神秘的道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