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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忌日之殇(第1页)

第123章忌日之殇

就在易凯和朱天鹏在小巷子里分开之时,睡了一个懒觉的阎沧溟刚刚吃过早饭,看着窗外发呆。

医院里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故,但阎沧溟还是从换班护士警惕的眼神中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院方一定是发现了昨晚的异常,但以易凯的作风应该留不下任何可查的踪迹,好在没有发生什么事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院方领导当然也愿意把事情压下来,毕竟能让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混入如此重要的地方,如果传出去,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的事了。

说实话,整个医院的安检已经十分的严格了,而且还有东南局里特派的专员坐镇,真不知道这个神出鬼没的易凯是怎么溜进来的,当然还有一种说法可以解释得通,那就是这个易凯的实力已经超越了院里所有的高手。接下来的日子虽然院里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但阎沧溟知道再怎么戒严也是徒劳,因为在他看来易凯那次夜访,除了来询问师父的下落之外,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告别,至少短时间内易凯不会再来见他了,日子重新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三个月,阎沧溟基本上算是痊愈了,虽然医院还建议他再留院康复一段日子,可是阎沧溟实在不愿意再在这个环境里待下去,阎景民和柳春芳虽然嘴上不说,但打心眼里也在这里住够了,因为他们一见到那些病房病床就情不自地想起儿子重伤昏迷的那段担心受怕的日子,那种心情他们一辈子也不想再回味。

于是一家三口在一个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的日子办理了出院手续,开开心心地回到在省城租的房子里。当时的阎景民在一家工厂里工作,凭借着年轻时在寨子里练过的蚩尤拳当了保安队长,柳春芳和丈夫在同一个厂子上班,凭借着一手好厨艺在食堂帮着做饭,生活虽然没有寨子里时候舒心安逸,但也算过得有声有色,尤其是儿子康复出院以后,二人的脸上更是挂满了笑容,即使是陌生人也能从这二人身上感受到他们对生活的热情。

阎沧溟则在东南局的安排下重新回到了校园,深刻体会到乡下的教育水平和省城之间差距之大,那真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坐着火箭都撵不上,没有办法降了两个年级之后才勉强跟得上进度,虽然成绩一直是中下游的水平,但不管是阎景民还是柳春芳都十分的满意,在他们看来只要儿子能够平安健康的成长,什么成绩不成绩的都不算个事。

尽管城里的生活条件方方面面都要比寨子里要好,但阎沧溟还是无比怀念寨子里的生活,对他来说,那里记录了自己孩童时代最为美好的回忆,足以珍藏一辈子。从寨子里出来的乡亲们除了阎沧溟一家因为当初要给阎沧溟治病而留在了省城,其他大部分人都选择去了离寨子最近的江雄县城生活,所以有时候阎沧溟真的十分想念那些小伙伴,想念和他们一起玩耍的时光。

除此之外,最让阎沧溟想念的就是老阎头了。

正是因为有了老阎头才使得阎沧溟年轻的人生阅历变得更加的“丰富多彩”,以至于在那次大劫中差点把命都丢了。即便如此,每天放学回家晚饭之后阎沧溟都要打上半个小时的苗仙拳,除了能够强身健体之外,更重要的是阎沧溟希望借助打拳的状态来找寻和老阎头一起修行的感觉。

谁也不知道老阎头此刻在哪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下去,转眼间就快到寨子遇袭一周年的日子,那些在去年劫难中失去亲人的乡邻纷纷回到故土,祭奠哀悼逝去亲人,直到这些人回去以后才发现遗忘了一个重要的环节。说到祭奠那必须得有个郑重的仪式,过去的村寨里都有懂法术的老司担任主持的角色,竹柳寨则是老阎头一手操办,这些人光顾着伤心,忘了那老阎头依旧下落不明,没有老司主持,还祭奠个屁啊!

不过老神棍丢了,小神棍还在啊!

阎沧溟一家虽然安然无恙,但毕竟都是曾经在一起生活过的乡邻,而且老寨主龙耀祖和三老以前对阎家都比较关照,于公于私阎家都要回来祭拜一下,所以一家人到了江雄县后和定居在那里的乡亲结伴一起回到了竹柳寨。当然祭拜的规矩阎沧溟比任何人都明白,也早在回乡之前就做好了担当老司一职的准备,碍于人小言微,所以一直没有发声,直到人们找到他的头上,阎沧溟这才名正言顺地站了出来。

虽然将近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做过这种法事,但所有的步骤阎沧溟早已烂熟于心了,因为老阎头是真的把阎沧溟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老阎头严格把关。

不知何时起,空中飘起了毛毛雨,滴落进乡亲们悲痛的哭声中,使得整个空间都变得特别的压抑和沉重。祭祀持续了一个上午,直到结束还有人沉浸在沉痛的悲伤中,久久不能释怀,尽管过了一年,但留在人们心中的伤实在是太深太深,唯有交给时间慢慢去抚平。

阎沧溟和父母祭拜过龙耀祖和三老后,漫无目的地穿行着曾经生活过的巷道里,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曾经生活过的家门口,这条路走了几十年实在是太熟悉了,看着那已经长满了荒草的墙垛,一家三口心中五味杂陈,似乎隔着墙都能看见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一帧帧一幕幕。柳春芳靠着阎景民的肩头,低声哭泣起来,毕竟这里装载了她过去二十年最为美好的回忆。

阎沧溟伤好之后还是第一次回到竹柳寨,回到自己的家中,那一晚勇斗吴红旗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家却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家了。阎沧溟刚想去推门,却发现门上的锁被撬开了,隐约间还能听见嘤嘤地哭声,顺着门缝望去,看见两男一女两个人蹲在院子里,一边抽泣一边烧纸。

阎沧溟这个气啊,心中暗骂道:这他么的谁啊,这么缺德,咱们一家人活的好好的,来我家老宅子烧纸想活祭谁啊?这不是找打吗?一脚把门踹开,大声呵斥道:“你们干什么呢?”

那三人也吓了一跳,回过身来,阎沧溟还想再骂几句,可看到其中二人时,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沧溟!”其中那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激动地喊了出来。

“……小帅!”

阎沧溟万万没想到有两个人竟然是熟人——吴小帅和刘兰花,另外一个男人长的人高马大,和刘兰花却长得十分的神识,后来经小帅介绍后,才知道这个就是他的舅舅也就是刘兰花的弟弟刘大强。自从吴红旗遇害之后,刘兰花和吴小帅母子也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到了江雄县和几个乡亲一起定居,小帅伤养好了之后,不愿再念书便被跟着舅舅去了南方做生意。

吴小帅的舅舅刘大强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就出去当兵了,复员后留在了广州,借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和几个战友毅然决然地下了海,没几年的功夫便成了万元户,现在自己单干当了老板,日子过得好不滋润。虽然刘大强常年在外,但和刘兰花的感情却很好,小时候刘大强在外惹祸,刘兰花没少替他被黑锅,如果刘大强挨欺负了,刘兰花还帮他出气,像护犊子一样护着这个弟弟。去年收到吴红旗遇难的消息后,刘大强第一时间赶了回来,陪了刘兰花好些天直到她从悲伤中走了出来,才放心回了广州,并且把小帅也带走了,临走前给刘兰花留了一大笔钱并向她保证对小帅像亲儿子一样看待。

一年过去了,在吴红旗周年这天,刘大强带着吴小帅母子重新回到了这个伤心的院子来祭拜姐夫,毕竟吴红旗当时就是在这个院子里遇害的,所以到这里来祭拜一下也情有可原。

刘兰花除了憔悴一些,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倒是吴小帅一年不见变了很多,和他舅舅刘大强一样又高又壮,早已不是一年前的小胖墩了,甚至连声音都变粗了。

“沧溟,咱俩多长时间没见面了,想死我了!”说罢吴小帅一把把阎沧溟搂进怀里,勒的阎沧溟差点窒息。

“舅舅,他就是我常和你提到的阎沧溟,我的救命恩人!这两位是阎叔叔和婶子!”

经吴小帅介绍后,阎景民夫妻二人和刘大强相互打了招呼。

“春芳,呜呜……”见到柳春芳后,还没等说什么,刘兰花抱着柳春芳便哭了起来,她一哭柳春芳也控制不住跟着哭起来,任何一个当事者回到这个院子,想起那晚的事情,都会触景伤情,更别提是眼看着丈夫死在自己怀里的刘兰花了。

当刘兰花将心中的悲痛借由哭声彻底地宣泄出来以后,一行人才离开了阎家老宅,告别了仍在寨子里生活的乡亲们,也告别了曾经的家园,陆续返城。临行前,阎沧溟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村子的象征——那颗千年老柳,依旧矗立在荒凉的寨主楼中,枝繁叶茂,增长着新的年轮。

至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见过留守在寨主楼里的龙博威,仿佛和那荒凉的寨主楼一样慢慢被人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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